杨露一曲歌罢,赵士杰抚掌赞叹道:“先秦时有韩娥东至齐国,匮粮乏资,于是过齐之雍门,鬻其歌以假食,既去而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不想天幸使小生得遇娘子,想娘子之声,亦将绕于小生之斋舍三日不去,徒令小生寤寐不息思念娘子的音貌。”
想那杨露俏丽的面庞,窈窕的身材,柔媚的身姿,只把那赵士杰勾得魂飘神荡。赵士杰上前一步,将手抓在杨露的胳膊上,二话不说,凑了自己的面颊在杨露的腮边上,一面用手抚弄杨露的肩头,一面吻在杨露的面上,更要去吻杨露的嘴唇,手更伸在杨露的胸前,要同杨露亲热上一番。
却不想只惊恼了门外的一个好汉,那陈暮火样的性子,在门外瞧见赵士杰无礼,心中按捺不住,一把扯碎了面上的裹布,大步流星地走将入来,一把拉开了赵士杰的身子,那陈暮手上小说也八九百斤的力量,只一扯,赵士杰便摔在旁边的床上。
那赵士杰伸出手,点指了陈暮,高声说道:“你,你怎敢?”
陈暮用手扶了杨露,回转头,同赵士杰说道:“俺妹子亦是清白人家的儿女,只为上京城投奔亲眷不着,才沦落在烟尘中做那卖笑的女子,却是个正经的人物,从不肯为了几两腌脏的银子去做那皮肉的勾当,公子恁的也太无礼了吧?”
杨露不无恼怒地一把拨开了陈暮的身体,走上前去,伏下身去,小心地扶了赵士杰的身体打床上坐将起来,用手抚摸在赵士杰的手臂上,面上露出了无限的感伤,闭了下眼睛,同面前惊魂未定的赵士杰说道:“官人且看在贱妾的面上只不要和那不了事体的黑厮一般见识才是,我那个堂表的兄弟从来的出口无状,好行鲁莽,如是惊犯了官人时,我一个奴婢只和官人赔罪则个?”
一面说那杨露一面扶了赵士杰的身体要跪下身去,赵士杰慌忙间扶了杨露的身子,搂了杨露在怀中,说道:“姐姐只不可如此,想恰才小可一时无状冒犯了姐姐才是真的,姐姐的伴当只不合贸然惊了我,如是拿了好言好语说我,想我如何会不悬崖止马么?”
赵士杰一面替自己解嘲,一面扶了杨露在自己身边坐下,收敛了方才的非分之想,正色同杨露说道:“午时我约了几个宗室子弟在看街亭旁的清风酒楼上吃酒,吃过酒再一道乘了马出新郑门,于金明池上泛舟游戏,兼赏秋光于水上,未知姐姐肯辱临否?”
杨露手上扶了赵士杰的手臂,无声地俯首下去,眯了眼睛,小声地说道:“小女子只怕粗俗笨拙不可为贵室公子差遣使用,想是赵公子有心要带携小女小女诚然惶恐莫名,不知能如公子的心愿否。”
赵士杰忙说了一个“姐姐无须过谦”,说毕起了身,径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在一面铜镜前整理了一下头巾衣衫,重新折回,手上扶了杨露的手臂朝外面走去。路过陈暮时,赵士杰不无尴尬地乐了一下。
赵士杰引领了杨露陈暮出得太学来,外面茶棚中走出了两个太学生打扮的少年,一个可不是秦雨怎的,一个正是徐落,也不知那两个鬼头在短短的时间内如何弄到了两身太学生的襕衫,穿在身上还一般的得体。跟在赵士杰身后的杨露兀的笑了出,测转了面颊,怕旁人看出破绽来。
向南走出一段路,过了国子监,迎面一家酒楼出现于几人面前,门前的牌额上五个大字“清风楼正店”,赵士杰同杨露陈暮两个人步入那酒楼。杨露斜目向外观瞧时,只见秦雨伙同了徐落两个人联袂朝向这边走过来,杨露微微的笑着同秦雨眨了下眼睛,秦雨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步入酒楼,上在二层,酒保唱了个喏,来至三人近前。赵士杰用手拍打在那酒保肩头,用手指了上面,同酒保说道:“本公子早间预定下的酒座却是何处?想必我那两位同仁已是到了,只是现在何处?”
酒保如何不认得赵士杰,赔了笑脸,同赵士杰说道:“赵公子来得正好,恰才公子的两个同窗上楼去了。此番正在三楼雅阁儿中坐地,只待公子到了才安排筵席。”
赵士杰微微笑了一下,领了杨露径朝楼上走去,楼上酒保引了,三个人走入一个酒阁儿中,里面两个同样太学生打扮的儒生微微笑着各自站起身,同外面走入的赵士杰抱拳施礼。
一个儒生口上说道:“听得他人言说,仁兄近日在行院中得了一个上上的花魁娘子。适才我等正在参详,想那上上的花魁娘子是何许模样,只把仁兄迷在温柔乡中不得自由。”
赵士杰还了个礼,同那两个儒生笑着说道:“想是两位贤弟亦是那风月场中的捻花老手,却怕是不曾见得小可今日讨的这个娘子的容貌。想是小可近日承蒙了列祖列宗的恩泽,意外地得了一位艳美的娘子。二位只可先拭目礼拜,我方肯引了出来。”
赵士杰手上牵了杨露的手,却不并让杨露步入阁儿内,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两个皇族的同窗打趣。笑闹过了方才小心在意地手上扶了杨露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