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里有杨道长给你的回执,怕是陈道长今日有一桩大好的美事在此。”

    一面说着那陈小娘子一面打怀中抽出了一封书信来,一双凤眼不住地去看下面的陈暮。那陈暮骂得够了,也感到自己失了体面,用袖子擦了面颊上的汗水,去看那擂台上的陈小娘子,却好像在哪里见过。猛然间想起,自己让那个卖圈饼的经纪送信时,人群中便有这个陈小娘子在观望。噢,是了,怕是华山的杨露已经打完了擂自离去了,却留下一点线索让人费寻思。

    陈暮把手在身上拭了拭,上前了几步,用手扶了擂台的边缘,飞身上在台子上,来到了陈小娘子的身旁,大大咧咧的说了一句:“有劳小娘子关照。”打陈小娘子的手上接过了书信,当众打开了,从里面抽出一张便笺,上面写着:“未时三刻,会君于大相国寺中,幸勿忘怀。”

    陈暮把了手上的便笺翻来复去的看了几遍,只是这样几句话,想那杨露也是个急性子的后生,想必是一个上午等我等不到,先自去了外面闲逛,却让我等在大相国寺勾当。想那大相国寺,每月都有五次万姓交易,现今怕是正在万姓交易的当口,人山人海的,却如何寻得到人呢?可这便笺上却又不曾点明一个具体的去处。

    想来想去,只是不得其中奥妙,飞身下了台子,把手上的便笺让刘永秦雨徐落几个人俱都过了目,而后发问道:“那杨露使得什么手段,撇下了擂台,却只让我等去大相国寺,莫非别有勾当么?”

    刘永呵呵的笑了个,同陈暮说道:“大哥有所不知,我的师侄却是个刁蛮的紧的人物,怕是风闻我等在丰乐楼上的勾当,心中恼怒,要勾了我等去在大相国寺万姓交易的所在,让我等寻上一日的光景也寻她不到才算出了心头的气去,这倒也不妨是,我等只去那里走上一遭也罢。只叫她得逞上一时。”

    陈暮倒是乐了出,用手抚摸了下颌上的络腮胡子,眯着眼睛,小声说道:“早听闻江湖上的第一女剑客杨露色美而内厉,好行不测之举,今日一见却同传闻上不差丝毫,怕是这带刺儿的花儿,香则香矣,却必须小心摘取方可。”

    一面说一面笑,几个人出了勾栏,直奔了大相国寺的方向而去。一路无话,健步如飞的一行好汉已是到在大相国寺的外面。好家伙,这大相国寺,正是处在东京汴梁中街市繁华的所在,院墙外面店铺林立,游人如织,无数的行商小贩叫卖于道路两厢。

    走了许多时,各个出了一身的臭汗,方才的酒已是醒了大半。陈暮当先开路,几个人俱在后面跟着,不多时移步入了寺中,却是正直万姓交易的当口,里面珍禽异兽,果品小吃,日常用件,无所不有,无所不具,只把四个人看的眼花缭乱,如行走在五里雾中一般。只这么没头脑的走将进去,看看日头,听听钟鼓,当已是到了未时,却茫然不见杨露的踪影。

    眼见得要到了未时正牌,却听得附近什么所在有人在笑,只听了笑声却不见人。陈暮揉了下眼睛,拨开人群寻声去看时,却见一片空地上躺着一个秀丽的全真道人,那道人却不是躺在什么席子上床榻上,却是五个壮汉赤膊的趴在石板上,那道士兀自躺于几个汉子的背上,正闭了眼睛顾自的笑个不住。

    面前一个牌子上分明写着:“出卖秀丽的全真道士一个,白金一万,黄金二千,买一送五,附赠上五个无用的粗汉权作使用。”

    人们只是好奇,围绕了圈子中的道士指指点点,偶尔有个动心的妇人或者小姐,央了什么人站开一些,探了手上去在那道士的身上摸上一把,那道士便好像是中了邪似的笑个不住,便是连眼睛也懒得睁了,只是把一只赤脚伸在远处,任凭了那些好事的路人赏玩摩挲。

    却说徐落认得一个准,说道:“莫不是?”话未出口已然被刘永掩了自己的口,待要回头争执,却见刘永神秘的笑着,附耳和自己低语道:“且让陈暮那傻大头同杨露掺和,你我只做了闲人瞧个热闹。”

    那徐落也是耍奸的主,为刘永一撺掇,先自停了脚步,更把秦雨的衣襟拉了,只把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眉朝秦雨挤弄个不住。秦雨也有心让陈暮受点儿挫折,自己倒退了几步倒站的远了。

    只见陈暮手上分开人群来到那道士的近前,上前一步踢翻了那道士依的木牌,倾伏下身,一脸疑惑的同那道士说道:“洒家当真出得一万两白金,你当真归了洒家,洒家让你如何你便如何,是也不是?”

    那道士听到有人同自己说话,睁开了一双静如秋水的眸子,用手指轻轻地拂过鬓边为风吹起的长发,微微笑了一笑,恬然说道:“贫道今日在京城之中同人关扑那娇艳如花的歌女儿,却不想一时大意失了手输光了师父留给我的一项银子,那乃是师父化缘了一辈子要修建道观的银子阿,一朝葬送在了不佞小道的手中。小道如何能甘心么?只好卖掉了自己的身子还了师父的银子才是阿。”

    那个道人一面说一面用手扶了下面汉子的肩头打汉子的背上半坐了起,只是呵呵的笑了用了一双狡如银狐的眼眸去瞅陈暮面上的神貌。

    陈暮用手点指了那几个赤膊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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