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落于吃惊之下也暗暗地觉得好笑,不想这般一个偌大的剑客竟是一个俊俏的后生呢。恁的,想来自己于擂台之上目中无人出口不逊的光景,徐落也不由得有几分感到脸红。
及至三个人于桌边从容落了座,那玉泉道姑轻轻地提了茶壶为刘永倒上一杯茶水,倒茶的时候玉泉道姑不时地把目光移落于一旁秦雨的面颊之上,低低地声音和刘永发道:“适方才听闻得你同我说起你们此次到京师中来是为了寻一个人。却只不知你们所寻的这个人姓字名谁,是何等样的一个人物。我这里平日来往的三教九流的人也不算少的,不如让我闲时替你们打听上一下的。”
刘永吃下了三五块点心,手上端起了茶杯一饮而尽,一面大口地咀嚼着口内的食物,一面同玉泉道姑说道:“提她做什么?一个欺师灭祖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子。你我只如今只说些风月的话吧,却在那个没劲的题目上做的什么文章。休要再提起她这个烦恼货色。”
玉泉道姑见到刘永只是吃东西喝茶,并不回答自己的问话,心中老大的不痛快。只这般一来,自己岂不在几个小的面前失了面子。那玉泉道姑柳眉一竖,侧转过面去,说道:“同我所想的一点不错,你刘永也不过是把我视作了一个风月场中只合玩闹取笑的女子罢了。至于到了那些正经的事体上大凡是不肯说与我知道的。只枉费了我一向痴情,却也不过盼到了一个床榻之上的嫖客罢了。”
那玉泉道姑说至此处,已是鼻子一酸,话语间有了几分的哽咽。那风尘中的妓女倒也不怕男人如何轻薄她,戏弄她,却只怕自己喜欢的男子打心眼里轻贱她,只是把她视作了一个床榻之间玩弄的尤物,而不是一个可以谈诗论道的红颜知已。大凡是青楼间的女子都要犯这个毛病,所以一旦哪个相好犯了这上面的忌讳,哪怕只是出自于无心,也要受那行首好一番抢白的。
只如今刘永受了抢白,心中也好不懊恼,心说话,自己如何一时失措说出这般的话来,不想激恼了玉泉她的性子,这可如何是好?刘永慌忙之间放下手上的茶杯,连忙打凳子上站起身,双手拢住了玉泉道姑的身子,赔了笑脸说道:“贤妹错怪了哥哥了的。哥哥为是到了贤妹这里只一心地要侍奉贤妹开心。不想让别的乌七八糟的事儿坏了你我兴致,既是贤妹一定要我说出,我便依从了贤妹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便了。却如何做出这般的女儿情态让人笑话呢?”
玉泉道姑方才止住了内心的伤感,为刘永扶了自己于桌子旁重新入座。刘永把手掌轻轻地于桌子上拍了一下,口打唉声,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华山派有个弟子叫做杨露的。她本是一个女子,为是她酷好剑术,一日女扮男装到了我们山上拜师学艺。也不知她打哪里讨来了我们掌门师尊的故旧相识的书信,老师遵一时糊涂便留了她下来。自打那个妮子到了俺们华山之后,只把我们华山给搅闹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只一日那妮子不知是生了哪个的气一怒之下跑下了华山去了。按说她去了倒便是好了,可谁成想到,她在华山经营了十余年,结下了几个铁杆儿一般的死党。自打她下山之后,我的这个叫做秦雨的小师侄便找到了我,告我他打探到师姐上东京参加什么比武大会去了。我听了紧劝他,说什么三条腿的蛤蟆不多见,这两条腿的活人可是多的是,何必在一个树上吊死等等,只要劝他回心转意打消了去寻人的疯狂念头罢了。却不想我的这个师侄是个认死理的,他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一门心思要寻自己师姐,说什么见不到自己师姐自己生不如死怎么的。我也是个心软的人啊,不合让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在面前缠个不休,一时失了计较,便陪他到了京师来寻这个杨露。贤妹要是问那杨露的相貌如何,这个倒还算好的,只这杨露生性顽皮,一味喜欢女扮男装,只如今听说已是扮作了一个道士,化名叫做杨良的。贤妹如是知道她的下落,便告知我这个师侄便了,也省得他整日里寻死觅活的好生叫人闹心。”
那刘永说至此处,拿目光去瞅旁边的秦雨,只见秦雨的面上先有几分的怒色,及至后来微微地红了面颊,一声不出地垂下头去,只是埋头喝茶,连一个字也没有。
那玉泉道姑用手支了香腮,若有所思地闭上了眼睛,微微地沉吟了一阵,方才轻轻地睁开了眼睛,笑了一笑,同刘永说道:“恁的倒是极为的巧了的。昨日有一个南方贩生丝的客人到我的下处走动,我陪同他喝酒的时候无意中听他说道,他们客栈中有一个少年公子生得如何的美貌标致。说什么较之古时的潘安宋玉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倒是于朦胧之间记得他提到那个公子也是姓杨来着,莫非便是这位秦公子所要寻的杨露杨女侠么?”
及至此时。一旁座位上的秦雨方才打起了精神。秦雨微微地睁大了眼睛,打凳子上立起身,伸出胳膊一把抓了于女道姑玉泉的胳膊上,一双闪亮的眸子目不转睛地注视了于玉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