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生命核心带回去。”毕邪小心地将晶体裹进灵力布,那抹翠绿的光纹突然变得明亮,周围的植物纷纷舒展枝叶,仿佛在送行。爬满坑壁的爬山虎突然垂下藤蔓,像搭起一道绿色的梯子,藤蔓上的吸盘牢牢吸在坑壁上,省了众人攀爬的力气;坑边的野菊抬起花苞,将沾着的露水抖落在他们肩头,带着清凉的祝福,那露水落在皮肤上,竟让人感到一阵心旷神怡,仿佛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回到学院实验室时,苏棠正对着显微镜皱眉。她面前的培养皿里,母巢孢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一株绿萝,原本鲜绿的叶片以惊人的速度枯黄、腐烂,叶脉里缠绕着细小的黑色丝线,像无数条小蛇在蠕动,每动一下,叶片就多一分焦黑。
“再这样下去,后山的植被会全被感染,”苏棠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她用镊子夹起一片腐烂的叶子,边缘已化作黑色的粉末,轻轻一碰就簌簌掉落,“它们会成为母巢的养料库。我试过用治愈灵力净化,可孢子会钻进植物根系,像附骨之疽,杀不干净,反而会刺激它们分裂得更快。”
毕邪将生命核心放在实验台中央,翠绿晶体接触台面的瞬间,培养皿里的绿萝突然剧烈晃动,枯黄的叶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返青,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像退潮的海水般露出鲜嫩的绿色。缠绕在根部的黑色孢子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缕青烟,散在空气中,被窗边吹进的风带走。更惊人的是,绿萝的叶脉里涌出淡绿色的光流,顺着台面蔓延,爬上墙角的常青藤——原本蔫蔫的常青藤瞬间挺直腰杆,叶片边缘泛着锋锐的光,像一把把小刀子,仿佛随时能出鞘战斗,连叶片上的灰尘都被震落,露出油亮的光泽。
“它在净化!”寻声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培养皿,眼睛瞪得溜圆,小辫子上的银铃又开始晃动,“绿萝说……孢子怕‘生命之光’,还说……后山的松树爷爷知道孢子的老巢在哪!松树爷爷说它活了五百年,见过好多怪事,上次山火的时候,它还救过一窝小松鼠呢!”
毕邪闭上眼,集中精神倾听。无数植物的意识像潮水般涌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交谈,每个意识都带着独特的“音色”:
老槐树的声音带着树皮般的粗糙,像砂纸摩擦木头:“昨夜三更,看见黑影钻进了废弃的温室,拖着长长的尾巴,臭得很,路过的苔藓都蔫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那黑影身上的味儿,和三十年前山脚下那片枯死的竹林里的味儿一样,准是母巢的东西。”
蒲公英的种子刚从窗外飘进来,带着风的轻快,像个跳着舞的小姑娘:“我在天上看见西边的玫瑰园被黑气罩着,藤蔓缠成一个大茧,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一动,黑气就浓一分,好吓人!我不敢飞得太近,怕被黑气沾到,上次我姐姐就是被那东西沾了,没几天就烂掉了……”
院墙边的苔藓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地底下的菌丝在疯狂扩张,像一张黑色的网,快爬到实验室下面了,它们怕光,每次月光亮的时候就缩回去一点,天亮又开始爬……我们都在使劲往它们身上长,想挡住它们,可它们长得太快了……”
连实验室里的多肉植物都在小声抱怨,声音肉肉的,像含着口水:“旁边的仙人掌昨晚被孢子咬了一口,现在还疼呢,它说要扎死那些坏东西,刚才还偷偷把尖刺对着门口呢,怕它们钻进来……”
毕邪睁开眼,目光锐利如鹰:“备车,去废弃温室。”他抓起外套,生命核心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传递来植物们共同的焦急,像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推着他,“植物们说,母巢的孢子在那里筑了巢,已经快要成型了,再晚一步,它就会顺着地脉钻进学院的灵植园。”
废弃温室的玻璃顶早已碎裂,阳光透过破洞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块被打碎的调色盘。墙角的铁架锈迹斑斑,挂着几盆枯萎的多肉,叶片皱巴巴的,像被揉过的纸。原本娇艳的玫瑰此刻成了怪物,枝条上长满倒刺,比匕首还锋利,刺尖泛着黑色的光,花瓣边缘泛着紫黑,每片叶子背面都吸附着细小的黑色孢子,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腥气,让人几欲作呕。
毕邪刚踏入温室,所有玫瑰突然疯狂摇摆,枝条如鞭子般抽来,带着浓烈的腐臭味。最粗的那根枝条直取毕邪面门,速度快得带出残影,寻声吓得尖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