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玄门学院
人踏实。

    

    片刻后,林砚捧着个紫檀木锦盒回来,盒面雕的云纹还留着刀痕。打开时,一枚青铜徽章躺在丝绒垫上,正面是玄门图腾:三足金乌衔着太极图,乌尾的羽毛尖上缠着圈淡青色的灵力光晕;背面刻着“启智”二字,笔画里嵌着细碎的光粒——那是毕邪昨夜以自身灵力炼化的,整整耗了三个时辰,指尖被灵力灼出的燎泡现在还泛着红,碰一下就钻心地疼,却比任何药膏都让人清醒。

    

    “第一堂课,授‘探墓术基础’。”毕邪将徽章别在月白道袍的衣襟上,灵力悄然催动,徽章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流如同水波,漫过整个学院。药圃里的苏棠突然“呀”了一声,伸手抚过蔫头耷脑的薄荷,那些叶片竟“唰”地挺直了腰,还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想来是听明白了“不是不给浇水”的意思;碑林前的陆沉猛地抬头,眼神清亮得惊人,他摸了摸碑上的刻字,嘴角噙着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从碑石上抠下的碎石,石面上的雨痕正随着他的指尖流转,像在重演那年的三个月阴雨;连伙房方向都传来陈烛的欢呼:“火苗听话了!真的听话了!”

    

    演武场已经站满了新生,年纪最小的那个梳着双丫髻,发绳是用染了茜草汁的麻线编的,手里攥着块能长出青苔的石头,石头上的绿丝正顺着她的指缝往上爬;最大的是个络腮胡汉子,据说能徒手劈开巨石,此刻却紧张得手都不知往哪放,粗布袖口沾着的泥点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个小小的圈。

    

    毕邪走上临时搭起的高台,目光扫过人群时,喧闹声渐渐歇了。他能听见他们的心跳:双丫髻女孩的心跳像鼓点,“咚咚”地撞着胸腔,想来是那“寻声”的异能又让她听见了什么;络腮胡汉子的心跳沉得像敲钟,每一声都震得脚下的石板嗡嗡响;还有个穿蓝布衫的少年,心跳里混着水流声——该是那个“唤雨”的孩子,掌心的水汽正顺着裤脚往地里渗。

    

    “玄门不是藏于深山的隐世之地,是护佑人间的屏障。”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灵力的震颤,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人耳中,“你们身怀异能,是天赐的机缘,若不用来正途,便会沦为祸根。”

    

    他抬手一挥,袖袍间飞出七道流光,在空中化作半透明的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各悬浮着一卷古籍虚影:“第一卷《地脉考》,教你们辨方位、识地气——知道哪块地底下藏着阴煞,哪处山涧能聚灵气;第二卷《阴物志》,讲邪祟种类与应对之法——别见了白影就喊‘鬼’,说不定是山里的山魈在晒太阳;第三卷《异界防御谱》,教你们画结界、布阵法……”

    

    话音未落,人群里突然窜出个火红色的身影,陈烛举着根烧黑的柴火,脸上还沾着烟灰,咧嘴笑道:“院长!我刚才按您说的‘意守丹田’,火苗真的绕着我转呢!”他说着,指尖一弹,柴火上腾起簇淡蓝色的火苗,那火苗在空中扭了扭,竟真的像只小兽似的,绕着他的手腕转了三圈。

    

    毕邪挑眉,指尖轻点,那簇火苗突然化作只狐狸形状,耳朵尖还沾着点火星,绕着陈烛转了圈,又温顺地落回柴火上。“控火不是蛮力,是与火灵对话。”他屈指一弹,火苗突然“噗”地熄灭,“这堂课的作业,每人去后山找块能与自己异能共鸣的石头,明早交到讲堂。记住,不是看谁的石头大,是看谁能听见石头‘说话’。”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陆沉第一个冲出去,指尖在碑林上一按,身形竟随着碑石的记忆碎片飘了起来——他脚下的青石板正在回放开元二十三年的雨,每一步都踩在半透明的水洼里,溅起的水花却打不湿衣袍;苏棠蹲在药圃边,不知对薄荷说了些什么,那些叶片突然疯长,缠成个小小的绿藤椅,她坐上去时,薄荷还特意往她手边凑了凑,像是递来片最嫩的叶尖;陈烛举着柴火往炼丹房跑,路过张婶时还喊了句“张婶我去学本事了”,惹得张婶在后面笑骂“小兔崽子别又烧了丹炉”,手里的擀面杖却转了个圈,轻轻敲在了门框上。

    

    毕邪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各个角落,衣襟上的学院徽章微微发烫。林砚捧着刚抄好的课表走来,宣纸上的墨迹还没干,小楷写的“巳时三刻 探墓术基础”旁边,被他用朱砂点了个小小的星号。“院长,真要教他们探墓?”林砚的声音比纸页还轻,“山下的乡绅说……说我们掘人祖坟,损阴德。”

    

    “说我们掘人祖坟?”毕邪打断他,目光落在远处的碑林,那些石碑上的刻字在暮色里泛着微光——最老的那块是贞观年间的,记载着山脚下村庄被尸煞侵扰的事,字迹已经模糊,却还能认出“玄门弟子某某某除之”的字样。“去年城西那座唐墓,被盗墓贼挖开,放出了啃食生魂的尸煞,最后是谁去收的尾?”他的指尖划过林砚的课表,朱砂星号被灵力染成了金红色,“是你背着符箓去贴镇尸符,差点被尸煞挠断胳膊。”

    

    林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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