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就想，这人看着文弱，骨头却比玄铁还硬。
“宁姐，该出发了！”助手催她，手里捧着她的军靴——靴筒上别着两界能量融合的徽章，一边是鬼灯世界的业火纹，一边是盗墓笔记世界的陨玉纹。
阿宁最后看了眼镜子，把银制短枪别在腰后——不是为了排场，是习惯。她知道这场婚礼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往后她要和他一起守着两界，守着身边的人，像这军装一样，挺括，坚定，永远站在最前面，把后背留给彼此。
她推开门，阳光洒在绿装上，泛着沉静的光。
吉时到的那一刻，星晶穹顶突然“嗡”地一声亮了。两界的能量流顺着星晶的缝隙涌上来，在穹顶交织成光带——红的是彼岸花的魂，白的是长白山的雪，金的是业火的焰，蓝的是天池的波，像无数条彩带垂下来，把神殿照得如同幻境。
毕邪站在祭台中央，手里攥着那三枚玉佩，指节泛白。张起灵走到他身边，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结，动作自然又熟稔。
“别怕。”张起灵说，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的力量。他没说“别紧张”，因为他懂，毕邪的心跳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太在乎。
“来了！”底下有人喊，声音里带着雀跃。
毕邪抬头，看见红毯尽头的门被推开，三道身影并肩走了进来。
苏晴的红裙在光带里流动，像一团跳跃的火焰，她手里攥着裙摆，脚步有点急，大概是怕摔，脸颊因紧张而泛红，却难掩眼底的期待；
林婉清的白衣泛着蓝光，珍珠领口叮当作响，走得稳当，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带着温柔的笑意，耳尖悄悄红了；
阿宁的绿装踩着军靴，步伐铿锵，眼神却很软，冲他扬了扬下巴，像是在说“别怂”，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们手挽着手，红、白、绿三色在光带里交相辉映，像一幅流动的画。走到祭台前时，苏晴突然笑出声：“婉清说，你要是敢跑，就用陨玉符钉你！”
林婉清瞪她，却被阿宁拍了下肩膀：“别吓唬他了，他那点胆子，跑不远。”
毕邪看着她们，突然不紧张了。那些翻涌的情绪，那些未说出口的忐忑，在看到她们笑脸的瞬间，都化作了踏实的暖意。
他走上前，先给苏晴戴上刻着“晴”字的玉佩。玉佩触手温润，刚碰到她的脖颈，她就瑟缩了一下，耳垂烫得惊人。
“以后不用再写‘业火锅’了。”毕邪低声说，想起她当初闹的笑话，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苏晴“呀”了一声，脸更红了，抬手捂住玉佩，像是怕它跑掉似的。
再给林婉清戴“婉”字玉佩时，毕邪故意把丝带系得慢了点。他看着她领口的珍珠，轻声说：“画纹样的纸，我还留着。”
林婉清抬头看他，眼底的光比珍珠还亮，轻声回：“我知道。”她早就发现，他书房的抽屉里，那张被雨水晕开的画稿被压在最上面，还用玻璃框裱了起来。
最后给阿宁戴“宁”字玉佩，她直接伸手接过，自己系上，动作利落，却在他转身时拽住他的袖口，飞快地在他耳边说：“往后出任务，不许再把血清让给别人。”
毕邪笑着点头，心里像被地心石熨过一样暖。
张起灵站在一旁，看着祭台边缘的彼岸花种开始发芽——星晶缝隙里的种子，竟在两界能量的滋养下冒出了嫩绿的芽。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好的感情不是互相牵绊，是一起生长。”此刻，看着毕邪和三位新娘身上流转的能量光纹，看着神殿里两界宾客的笑脸，他突然觉得，母亲说得对。
仪式进行到一半，周婷推着蛋糕进来时，差点被门槛绊倒，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那蛋糕做得足有三层高，底层黑红相间——用的是鬼灯世界的可可混着三途川的泉水，带着点神秘的微苦；中层雪白——盗墓笔记世界的奶油加了长白山蜂蜜，甜得纯粹；顶层站着四个小人偶：毕邪穿着银蓝礼服，苏晴红裙，林婉清白衣，阿宁绿装，旁边还站着个举着文件的小人，胸前别着“参谋”徽章，一看就是周婷自己。
“抱歉来晚了！”周婷抹着汗，把蛋糕放在祭台上，脸上带着歉意，“能量报告出了点小问题，我改到刚才才弄完。”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递给毕邪，文件封面上印着“两界能量共享协议（终稿）”，字迹工整又认真。“我加了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