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的瞬移符文玉佩亮起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像水波般扭曲了一下,符文周围的空间泛起淡淡的涟漪。毕邪特意在里面注入了更多空间能量,这个总爱拍着胸脯说“我能闪到任何敌人背后”的少年,其实最害怕的是自己的瞬移能力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上次能量乱流中,李响为了把被困在裂隙边缘的队友拉回来,强行透支能力进行超距瞬移,导致半个身子陷入空间夹缝,现在后背上还留着蛛网般的淡紫色疤痕,像被无形的刀子割过。
晓雅的步枪玉佩亮起时,发出了类似能量步枪上膛的“咔哒”轻响,枪身纹路里的能量流转,像真的有子弹在枪膛里蓄势待发。毕邪在里面融入了一丝纯粹的毁灭之力——这个总是冷着脸说“我的子弹不会打偏”的姑娘,在解剖室看到先遣队队员残骸时,枪膛里的穿甲弹卡了三次,退弹时手指都在抖。他知道,再精准的枪法也抵不过心底的动摇,这丝毁灭之力,是给她的定心丸,也是让她在犹豫时能扣下扳机的底气。
最后,他拿起那枚空白玉佩,指尖的金光却迟迟没有落下。苏晴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这是给先遣队队长的。那个总爱把“兄弟们跟我上”挂在嘴边的糙汉子,最后却用自己的战术头盔砸向被异界能量控制的队员,只为阻止对方引爆身上的能量手雷,头盔内衬里还留着他女儿画的全家福,照片边角都被汗水泡得发皱了。
“他会收到的。”苏晴轻声说,伸手覆在毕邪的手背上。她的掌心带着药剂的微凉,却奇异地让人安心,“就像我们都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毕邪的指尖终于落下,金光缓缓涌入空白玉佩,原本光滑的玉面上,渐渐浮现出一个简单的队长标识——交叉的步枪与匕首,是先遣队的队徽。他把七枚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每一枚都在散发着不同的光芒:北斗星的沉稳,八卦图的流转,麒麟的威猛,符文的灵动,步枪的锐利,还有两枚空白玉佩上的微光,在昏暗的走廊里像七颗星星,照亮了彼此的脸庞。
“这些玉佩,能在危机时召唤我的投影。”毕邪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目光扫过走廊里每个熟悉的角落——武器架旁有胡八一刻下的身高标记,从三年前的“178”到现在的“180”,旁边还画着个丑萌的小人;吴邪的工作台贴满了数据便签,边角都卷了起来,其中一张写着“毕队能量波动异常,需加测三次”;张起灵擦刀的青石台上,留着黑金古刀划出的细密纹路,像某种神秘的图腾,“投影只有我三成的力量,但足够应付大多数危机。”
苏晴突然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玉佩,比其他玉佩小了一半,上面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花瓣的纹路细腻得能看清脉络。“这个,你带着。”她把玉佩塞进毕邪手里,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头发颤,“我用自己的精神力温养了三个月,每天对着它注入稳定频率的脑电波,”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怕被人听到,“能在你能量耗尽时,给你指一条回来的路。”
毕邪握紧那枚玉兰玉佩,触感温润得像有生命,玉兰花的纹路里似乎真的残留着苏晴的气息。他想起前阵子总看到她在实验室里对着玉佩低语,当时还以为她在研究玉石的能量传导特性,现在才明白,那些轻声细语里,藏着多少“平安归来”的祈愿。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像有人在敲鼓。胡八一和吴邪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张起灵、李响和晓雅。胡八一的战术靴上还沾着新鲜的泥浆,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刚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显然是刚从基地外围的防御阵地赶回来;吴邪的眼镜片左上角碎了一角,却还用胶带粘着继续戴,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深了;张起灵手里攥着黑金古刀,刀鞘上的磨损痕迹比上次见面时又重了些,显然昨晚又在练习拔刀术;李响的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嘴角却咧着大大的笑;晓雅的改装步枪斜背在身后,枪口缠着块灰蓝色的布条——那是她的老习惯,每次重大行动前,总要让武器“休息”一下,布条上还留着上次战斗时的弹孔。
“听说你要搞什么‘能量分身’?”胡八一的大嗓门在走廊里回荡,可当他看到盒子里那些发光的玉佩时,声音突然放低了八度,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老毕,你这是把自己拆成零件,给我们当移动盾牌啊?”他的手指在北斗七星玉佩上方悬着,想碰又不敢碰,喉结在黝黑的皮肤下剧烈滚动。
毕邪拿起那枚北斗七星玉佩,屈指一弹,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胡八一手里。胡八一接住的瞬间突然瞪大了眼睛,猛地抬头看向毕邪,掌心的玉佩还在微微发烫,能量流转的触感像握着颗跳动的心脏:“这……这是你的本源力量?”他跟毕邪搭档了五年,比谁都清楚这股力量对毕邪意味着什么——那是从尸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