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镜头猛地朝下撞在一块刻着三星堆符号的石头上。画面里,暴雨冲刷着石面上的纹路,像在破译某种古老的密码。远处的紫色裂隙正在剧烈扭曲,边缘的空间像被揉皱的锡纸,无数黑色影子从褶皱里钻出来,翅膀拍打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队长的声音贴着地面传来,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母巢……在异界深渊……十个能量点是坐标……最不稳定的是……”
“滋滋——”
屏幕上的绿色脉络图骤然断裂,只剩下几缕微弱的光点在闪烁,像将熄的烛火。吴邪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该死!突触烧坏了!”他转身时带倒了椅子,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解剖室里格外刺耳,“就差一句!就差说出三星堆的能量频率了!”
毕邪转身走出解剖室,走廊的应急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红光与白光交替切割着黑暗,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像面具。基地的能量监测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整个走廊的金属壁面都在微微震动,手贴在墙上能感觉到细密的麻意——这是能量场紊乱的典型特征,百公里外的三星堆裂隙,正在以每小时12%的速度加速吞噬地球的能量场。
“十个能量点的坐标对比出来了。”张起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背景里混着能量核心运转的低鸣,“三星堆的能量波动率是其他点的17倍,空间曲率已经超过临界值1.3个单位。再这样下去,那里会形成直径至少五十公里的永久性能量黑洞。”
毕邪停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望着远处天际线那片异常的紫色云层。三天前还是淡紫色,现在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正午的阳光都透不过去。云层边缘偶尔闪过的紫色闪电,把云层内部照得像布满血管的脏器。“我去。”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身后传来金属落地的脆响——胡八一手里的扳手掉在了地上。这个总是把“老子当年”挂在嘴边的老兵,此刻竟忘了捡工具,踩着沉重的军靴冲过来,战术背心里的能量手雷撞得叮当作响:“你知道那地方是什么情况吗?先遣队的能量盾能抗住坦克主炮直射,结果呢?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要去也是我去,我这身板……”
“你去了,基地的防御矩阵谁来启动?”毕邪打断他,目光扫过围过来的队员们。李响的眼圈红得像兔子,手里还攥着昨晚给先遣队缝补的战术手套;小张把能量步枪的保险栓拉得“咔哒”响,指节却在发白。“张起灵要守能量核心,吴邪需要解析剩下的记忆碎片,李响的瞬移能力在能量乱流里会被撕裂——”他顿了顿,抬手按住腰间的破界剑,剑柄传来熟悉的温热,“只有它,能吸收异界能量。”
李响抱着防护服跑过来时,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那件银白色的防护服上布满了细小的鳞片,每一片都来自先遣队的战术甲残骸,在应急灯的红光里泛着冷硬的光。“这是用他们的甲片熔铸的,夹层里嵌了能量晶石,能……能抵抗酸液腐蚀。”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把防护服往毕邪怀里一塞,转身就跑,跑到走廊拐角时,才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一定要回来啊……”
毕邪摸着防护服后背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那是先遣队队长用能量刀刻下的队徽,现在被酸液蚀得只剩半个轮廓。他把破界剑抽出来,剑身嗡鸣着,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那些光纹里,还残留着上次在异界斩杀生物时的能量余波。“准备能量屏障,明天清晨出发。”
出发前夜,基地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毕邪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先遣队的深蓝色战术服,胸口有个碗大的破洞,暗绿色的液体正从洞里往下滴,落在金属地板上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发出“滋滋”的声响。
“别去……”那身影的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音,像生锈的风箱在拉动,“深渊里……全是我们的骨头……堆了三层……”
毕邪握紧破界剑,剑身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那身影在光中剧烈扭曲,战术服下的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剥落,露出森白的骨骼,却还是固执地往前挪:“母巢能控制死者的神经……我们的骨头……会成为它的武器……”
毕邪的剑刃轻轻碰了碰那身影的肩膀,对方瞬间化作无数光点。其中一缕钻进剑身,原本光滑的剑身上,突然浮现出一行细密的字迹,像用血写就:“深渊坐标:北纬30°54′,东经104°16′”。
清晨的三星堆遗址被紫色浓雾笼罩,能见度不足五米。青铜神树的枝干刺破云层,枝丫上挂着先遣队的装备——能量步枪的枪管扭曲成麻花状,战术头盔卡在最高的树杈上,面罩裂开一道斜缝,像只空洞的眼睛,正对着裂隙的方向。毕邪穿上防护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