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篝火边的告白与未说尽的余温
周围泛着红肿,边缘却很整齐——当时她扑过来时,明明可以偏得再远些,却精准地避开了要害,显然是算好了角度,宁愿自己伤重点,也要让他毫发无损。伤口上的纱布已经和血粘在了一起,她咬着牙往下撕时,眉头皱成了个疙瘩,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毕邪的喉结动了动,蘸了碘伏的棉签刚碰到她皮肤,周婷就瑟缩了一下。不是疼的那种抽搐,更像被烫到似的,轻轻一颤,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轻点……”她小声嘟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

    

    “疼就说。”他的声音放轻了些,棉签的力道也收了收,视线落在她紧绷的下颌线上。她总是这样,明明怕疼怕得要死,却偏要装作坚强,上次在峡谷里被碎石砸到后背,疼得站不起来,还笑着说“这点小伤算什么”,结果晚上偷偷躲在帐篷里哭,被他撞见时,脸红得像块烙铁。

    

    “不疼。”周婷的声音有点闷,像含着口热水,“比上次在峡谷里,被碎石砸到后背时轻多了。”她的指尖抠着地面的泥土,把土块碾成了粉。那次的伤确实重,深可见骨,她躺了五天才能下床,毕邪每天给她换药时,都能看到她后背的肌肉在发抖,却从不说一个“疼”字。

    

    毕邪的动作顿了顿。那是三个月前,他们为了找能量核心,困在塌方的峡谷里两天两夜。周婷的后背被落石划开道口子,深得能看见筋膜,他替她处理伤口时,她咬着根捡来的树枝,疼得眼泪直冒,泪珠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硬是没哼一声。后来他才发现,那根树枝上,被她咬出了深深的牙印,交错纵横,像朵残缺的花。他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第二天,特意找了块光滑的木片给她,让她疼了就咬着——结果她红着脸说“谁要咬那东西”,却在下次换药时,乖乖把木片攥在了手里。

    

    “毕邪,”周婷突然开口,火堆的噼啪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里只剩下远处虫鸣和她的声音,像根琴弦被轻轻拨动,“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组队?在沙漠里,你把最后一壶水给了我,自己嚼了三天仙人掌。”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那里映着她的影子,忽明忽暗。

    

    “记得。”毕邪低头系着绷带,指尖的力道很轻,像在摆弄易碎的标本,“你当时说,‘队长要是脱水晕倒了,谁带我们出去’。”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沙漠的风特别大,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他把水壶递给她时,她的手指冻得发红,却硬是把水壶往回推,说“你是队长,你不能倒下”。最后还是他假装生气,她才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像捧着什么珍宝。

    

    “我没说的是,”周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像风吹过绷紧的弦,“那时候我就想,跟你组队,好像……不用怕任何事。”她的指尖悄悄抬起,快要碰到他的手腕时,又猛地缩了回去,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在沙漠的那些日子,她总觉得天塌下来都有毕邪顶着——他会在夜里守着篝火放哨,会把仅有的压缩饼干分给她大半,会在她陷进流沙时,毫不犹豫地跳下来拉她。那种被人护着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安稳。

    

    绷带系成了个利落的结,像他做任何事一样,干净又稳妥。毕邪正要收回手,却被她轻轻攥住了手腕。她的掌心很热,带着篝火的温度,指腹蹭过他手腕上那道被能量弹擦伤的疤痕——那是这次突围时,她替他挡完攻击后,他反手挡下第二波冲击时留下的,痂刚掉,露出嫩粉色的新肉。她的动作很轻,像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怕碰碎了什么。

    

    “这些日子,我们一起……”周婷的喉结动了动,火光在她瞳孔里跳动,像有两簇小火苗在烧,“从雨林到沙漠,从金字塔到峡谷,好几次差点没回来。我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独行,可现在……”她深吸了口气,胸口起伏着,像是在积蓄勇气,突然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篝火还亮,像淬了星子:“毕邪,我喜欢你。不是队友的那种喜欢,是……想一直跟你并肩站着,不管前面是能量场还是陷阱的那种。”

    

    毕邪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火堆爆出个大火星,带着点橙红的光,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很快灭了,留下点灰白色的灰烬,像句没说出口的叹息。他能感觉到手腕上她的体温,烫得像团火,几乎要烧穿皮肤,渗进骨头里。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只能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周婷的手慢慢松了,指尖划过他的疤痕,像在描摹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动作轻得像羽毛。“我知道这很突然。”她别开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泛着粉,“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就是……不说出来,怕自己憋着难受。毕竟我们……”毕竟我们一起看过沙漠的星空,一起在峡谷里啃过干硬的压缩饼干,一起在玛雅金字塔下躲过巨蟒的袭击,那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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