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邪的“时间感知”突然触发,指尖的淡金色光晕再次亮起。他看到石刻上的玉米神眼睛里,藏着一行极小的补刻痕迹——不是玛雅人圆润的象形文字,而是棱角分明的代码,像一群排队的蚂蚁。这些代码缠绕在玉米神的瞳孔里,篡改了历法的能量频率,把“丰收”的节点变成了“爆发”的倒计时。
“这不是神的旨意。”毕邪蹲下身,用匕首轻轻刮去玉米神眼睛里的苔藓,露出那行代码。雨水冲刷着他的手背,混着泥土流进刻痕,代码突然发出微弱的红光,“有人修改了石碑的能量导向,三天后的午夜,这里会变成能量漩涡。”他调动“时间感知”,将能量爆发的画面投射到空气中:暗紫色的能量柱冲天而起,茅草屋像被无形的手撕碎,孩子们的护身符在空中燃烧,变成黑色的灰烬。
画面里,一个茅草屋的角落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刚才劈柴的男人,他正抱着一个婴儿往屋外跑,却被能量波掀飞,婴儿的护身符从襁褓中滑落,在空中化作一道火星。
“那是我儿子!”劈柴的男人突然嘶吼起来,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们说的是真的?”
老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吹了声尖锐的口哨,口哨声像鹰隼的鸣叫,穿透雨幕。五分钟后,全村的人都聚集在巨石前,当画面结束时,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突然尖叫——她认出画面里被能量吞噬的,是自己家的茅草屋,屋顶上还挂着她昨天刚晒的玉米串。
“转移!”老人突然举起蛇头拐杖,绿宝石的眼睛在雨中闪着决绝的光,“男人们去召集其他两个村子,女人收拾玉米种子和祖先的头骨,孩子们……带上护身符,我们去高地!”
转移开始得仓促却有序。男人们用独木舟载着老人和孩子沿河流撤离,独木舟划过水面的声音像鼓点,女人们则把装着玉米种子的陶罐裹在防水的貘皮里,祖先的头骨护身符用红绳系在脖子上,还有刻着家族符号的木杖,杖头的雕刻是每个家庭的守护神。毕邪和苏晴则带着村里的青壮年,在能量爆发的范围边缘画警戒线,用能量笔在树上做标记——笔痕遇到雨水会变成荧光绿,在黑暗中像发光的蛇。
“还有最后一户。”苏晴指着村子最边缘的茅草屋,那里的烟囱还冒着烟,雨丝穿过烟雾,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光柱,“是个独居的老祭司,据说他能和石碑对话。”
老祭司的屋子墙上挂着用貘皮做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能量节点,朱砂混合着某种油脂,在雨中也不褪色。当毕邪说明来意时,他正用黑曜石刀切开一颗火龙果,红色的汁液滴在石碗里,像在进行某种仪式。“能量爆发是必然的。”他的声音很轻,像雨落在棕榈叶上,“玛雅人早就知道,宇宙的周期循环里,毁灭是重生的一部分,就像玉米熟了要被收割,种子才能再发芽。”
“但这次的毁灭是人为的。”毕邪激活“时间感知”,将影组织篡改石刻的画面投射在墙上,画面里,几个戴着面具的人正用激光笔在石碑上刻下代码,“他们利用了玛雅人的历法,把自然的能量循环变成了武器。”
老祭司的动作停了,他突然将石碗里的火龙果汁液倒在地上,汁液竟顺着某种看不见的纹路流淌,在地面上画出了玛雅的“世界树”符号——树根深扎向下,缠绕成一个螺旋,树枝向上分叉,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要化解,就得修复这三个点。”他从怀里掏出三张泛黄的兽皮纸,兽皮边缘已经发黑,上面用龙舌兰汁画着复杂的符号,“这是祖先留下的加固符,用龙舌兰汁混合祭司的血画的,能暂时稳定能量场。”
毕邪拿起一张兽皮,指尖触到上面的符号时,突然感到一阵灼热——符号里残留的能量波动,竟和自己“时间感知”的光晕频率隐隐呼应。
三个能量点像三颗埋在雨林里的炸弹,分布在三角形的三个顶点。老祭司用火龙果汁液在地上标出位置时,苏晴注意到,这三个点正好构成了玛雅历法中“三巨头神”的祭祀方位:洞穴对应“地下之神”,沼泽对应“水神”,球场对应“战争之神”。
“洞穴里有巨蟒,是地下之神的守护者。”老祭司的手指在“世界树”的树根处点了点,那里的纹路突然渗出红色的汁液,“它只在月圆时活动,但现在能量场紊乱,它已经醒了。”他递给毕邪一把黑曜石匕首,“蟒的七寸有逆鳞,用这个划开,它会暂时失去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