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渐渐散去,沙地上躺着七个或昏或晕的黑衣人,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沙土混合的刺鼻气味。苏晴正用短刃小心地挑开他们的衣领,检查是否有“影”的标记——那是一个黑色的蝙蝠图腾,刻在锁骨下方,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渍,像一个丑陋的伤疤。
“都是核心成员。”她用靴尖轻轻踢了踢为首那人的腿,对方毫无反应。“‘影’的核心成员名单上有这七个人,三个月前主谋被抓时,他们就该落网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的能量点位置极其隐秘,他们不可能轻易找到。”
林婉清正用符纸清理能量塔石壁上的弹痕,那些被重刀劈出的裂口在红光中泛着焦黑的颜色,像是被灼烧过。“会不会是声东击西?”她抬头看向毕邪,指尖点在能量塔的基座上,“你看这里的共振频率,刚才爆炸时突然跳变了0.3赫兹,这很不正常,像是有其他能量场在暗中干扰,他们可能不止这几个人。”
阿宁扛着狙击枪走过来,枪身还带着射击后的余温,枪管上沾着的沙粒被烤得微微发焦。“刚才扫描到西北方向有一架直升机离开,飞行高度3000米,速度每小时400公里,航线是直线,不像是正常巡逻,更像是在逃离。”她调出热成像记录仪,屏幕上的直升机热源正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天际线,“机型是米-171,军用改装款,不是民用航线,很可能和这些人有关。”
毕邪蹲下身,仔细翻看为首那黑衣人的口袋。除了一些零碎的子弹、半包受潮的烟和一个打火机,只有一个牛皮封面的本子,封面上印着那个熟悉的黑色蝙蝠图腾,边角被磨得发毛,显然被经常翻看,封面的缝隙里还嵌着细小的沙粒。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像被狂风刮过,墨水晕开的地方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仿佛是用鲜血写就——
【七月初三,晴。主上让我们潜伏在能量点周围的沙洞里,洞里又黑又潮,沙子总往靴子里灌,磨得脚底板全是泡,又疼又痒。主上说,等毕邪他们出现,就引爆核心。他说毕邪的能量操控是天生的克星,只要能让终极能量爆发,这世上就没人能平息风暴,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记住我们影的名字。洞里的收音机信号不好,断断续续在播新闻,说毕邪又平息了一个能量点,主上听到时,气得把手里的搪瓷缸都捏扁了,缸沿的铁皮划破了他的手,他也没在意。】
【七月初七,沙尘暴。今天的沙尘暴来得特别猛,沙子打在伪装网的声音像下雨一样。透过缝隙看到能量塔的红光变弱了,像垂死的人在喘气。主上说这是能量失衡的征兆,只要我们再用特制的干扰器多晃它几下,就能让整个戈壁变成炼狱。到时候,那些平日里嘲笑我们是“影中鼠辈”的人,那些把我们当恐怖分子的人,都会跪在地上求我们。我偷偷在干扰器的外壳上刻了个小蝙蝠,这样就算失败了,也能让他们知道是影干的,我们来过。】
【七月十二,阴。主上被抓的那天,我们躲在基地的密道里,整整三天。密道里全是老鼠,吱吱叫得人心烦意乱,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主上隔着铁门给我们留了句话,声音很低,还在发颤,像是哭了:“影的火种不会灭,能量点就是我们的祭坛,只要它还在烧,总有一天能卷土重来。”我们偷了仓库里的引爆器和狂暴药剂,决定完成他没做完的事。老三说,他妹妹去年死于能量风暴,死的时候才十五岁,他要让所有人都尝尝那种失去亲人的滋味,我懂他的感受。】
【七月十五,热得要死。今天终于看到毕邪的车了,银灰色的越野车,在戈壁上像块反光的镜子,特别显眼。他身边的女人很能打,上次在沙漠边缘见过,一刀就划破了老四的喉咙,老四到死都没反应过来。但我们有七个人,老四说他提前藏了把炸药在能量塔底层,就算引爆器坏了,也能手动点燃。等会儿冲的时候,我要第一个扑上去,主上说过,死在祭坛前的都是英雄,我想当英雄,让我妈在天上能看到我……】
后面的字迹戛然而止,像是写到一半被什么突然打断,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在纸页上划出道深色的痕迹,像一道未干的血痕,触目惊心。
毕邪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摩挲着那狰狞的蝙蝠图腾,眼神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他们不是普通的余党,是死士。”他抬头看向远处的能量塔,塔尖的红光已经稳定下来,却比之前黯淡了些,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主谋虽然伏法,但影的理念已经在这些人心里扎了根,仇恨是他们的燃料。”
苏晴用短刃轻轻挑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