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周婷眼睛一亮,连忙握住Shirley杨的手,力道带着几分激动,“是那个总爱泡在实验室里,抱着甲骨文拓片就能看一天的小丫头?她现在怎么样了?上次通电话,说在甘肃做简牍整理,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从李教授的近况说到考古队的趣闻,气氛瞬间缓和。胡八一趁机解释了他们的来历——当然,隐去了能量点和空间裂隙的事,只说是对古格王朝的历史感兴趣,特地来看看,没想到迷了路,误打误撞进了核心区。
周婷虽然觉得他们的理由有点牵强——哪有游客带着工兵铲和攀岩绳来“旅游”的?但看在Shirley杨是林婉清朋友的份上,也没多追问,只是指着他们身上的装备,忍俊不禁:“你们这装备可不像是旅游的,倒像是……地质勘探队的。”她顿了顿,笑着打住,“算了,相逢即是缘。我们队里有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不嫌弃的话,一起吃点?”
“不嫌弃!不嫌弃!”王胖子立刻凑过去,眼睛都直了,像只闻到肉香的猫,“有肉罐头不?红烧的那种!胖爷我做梦都想吃口带汤汁的!”
考古队的营地扎在红殿下方的一片平地上,几顶蓝色的帐篷在土林赭红色的背景下格外显眼,像几朵顽强绽放的花。队员们正在生火,一口铝锅里煮着酥油茶,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混着尘土的味道,在清晨的空气里弥漫开来,有种奇特的暖意。
周婷递给毕邪一罐牛肉罐头,自己则打开一盒压缩饼干,小口啃着,饼干碎屑沾在嘴角,她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了擦:“你们昨晚在红殿?那里的壁画很脆弱,尤其是西墙那幅《天国巡游图》,去年就发现有剥落的迹象,你们没碰吧?”
“放心,我们就找了个角落歇脚,什么都没碰。”毕邪点头,打开罐头,浓郁的肉香立刻飘了出来,引得王胖子在旁边直吞口水,“红殿的壁画确实精美,尤其是那些飞天的线条,比敦煌的更灵动些。”
周婷有些惊讶:“你也懂壁画?”
“略懂一点。”毕邪笑了笑,“之前在瓶山见过些明代的壁画,风格不太一样。”
周婷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玄阴石玉佩上,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上面刻着的终极符号纹路清晰,让她觉得格外眼熟:“你这玉佩……很特别,上面的符号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红殿的壁画上?”毕邪反问。
“对!”周婷眼睛一亮,差点把手里的压缩饼干掉在地上,“就是北墙那幅《祭祀图》里,僧侣围着的那个金字塔形石台上的符号!我们研究了半年,翻遍了古格王朝的吐蕃文史料,都没弄明白那符号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在几篇残缺的祭祀文中,这个符号被称为‘永恒之眼’。”
毕邪心里一动,永恒之眼?难道终极能量的本质是永恒?他正想追问,周婷突然站起身,眉头紧锁:“不对劲。”
“怎么了?”Shirley杨也跟着站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金刚伞。
“红殿的方向,有能量波动。”周婷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银灰色仪器,屏幕上的绿色曲线正在剧烈跳动,像条不安分的蛇,“这是地质能量探测仪,我们队里的老伙计了,用来监测遗址的结构稳定性,昨晚调试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波动这么大?”
队员小张也凑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队长,会不会是要塌方?这地方的土层本来就松,昨晚又刮了夜风……”
“不像。”周婷盯着屏幕,指尖在仪器边缘轻轻敲击,“自然塌方的能量波动是杂乱无章的,你看这曲线,虽然剧烈,但有规律,像是……人为引发的。”她突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毕邪,“你们昨晚在红殿,是不是动了什么?”
胡八一和Shirley杨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周婷是正规考古队的,身份可靠,但能量点和空间裂隙的事太过匪夷所思,说出来她会信吗?
毕邪却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周婷是林婉清的学姐,林婉清的为人他们信得过,能让她佩服的人,人品必然不差。而且她手里的地质能量探测仪显然能捕捉到能量波动,与其遮遮掩掩引起怀疑,不如坦诚相告。他放下手里的罐头,认真地说:“周队长,我们确实在红殿做了点事,如果你不介意,我们现在就去红殿看看,我会告诉你一切。”
周婷看了他半晌,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挣扎——作为考古学家,她本该对这种“神秘主义”的说法嗤之以鼻,但探测仪上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