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一处能量点
在云层里颠簸了五个小时。王胖子一路都在睡,口水浸湿了邻座老太太的披肩,被骂了句“没规矩”,他嘿嘿笑着赔罪,转头又打起了呼噜。Shirley杨靠着窗,看云团在机翼下翻滚,像棉花糖堆成的山;胡八一在看一本关于西藏历史的书,偶尔用笔在页边做记号;毕邪则摩挲着玉佩,感受着它随海拔升高而愈发强烈的震颤,像在回应着远方的召唤。

    

    到拉萨时已是傍晚,贡嘎机场的风带着股凛冽的清,吹得人神清气爽。丹增早在机场外等着,他是Shirley杨托朋友找的向导,皮肤黝黑得像块炭,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汉语说得磕磕绊绊,却透着股实在。他开的越野车是辆半旧的丰田,车顶捆着备用轮胎和几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装着馕和酥油茶。

    

    “路上……要五天。”丹增帮他们把行李塞进后备箱,指了指远处连绵的雪山,“路不好走,晚上……住帐篷。”

    

    王胖子一听“帐篷”,眼睛亮了:“能烤羊肉不?”

    

    丹增愣了愣,随即点头:“有……有羊。”

    

    接下来的五天,他们就在越野车的颠簸里度过。车窗外的景色像幅流动的画,从拉萨周边的草原开始,绿得能掐出水,牦牛群像黑珍珠撒在上面;渐渐的,草原变成戈壁,砾石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最后,当土林出现在视野里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种难以形容的荒凉。黄土堆积的山峦被风蚀成了千奇百怪的形状,有的像城堡,垛口分明;有的像佛塔,尖顶刺破苍穹;还有的像匍匐的巨兽,脊背在夕阳下泛着赭红色的光。风穿过那些天然形成的石缝,发出呜呜的响,像是无数人在哭。

    

    “这地方……”王胖子扒着车窗,肘子都忘了啃,“连只鸟都没有,真能有能量点?”

    

    丹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关节泛白:“古格……邪乎得很。夜里……有歌声。”

    

    “歌声?”Shirley杨抬了抬眉。

    

    “嗯。”丹增点头,喉结动了动,“老人们说,是……消失的王妃在唱。听到的人……会迷路,走到土林深处,再也……回不来。”

    

    王胖子嗤笑一声:“胖爷我走南闯北,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歌声?再好听能有胡同里卖糖葫芦的吆喝声好听?”

    

    话虽如此,当越野车在古格遗址外三公里处停下时,他还是下意识地裹紧了冲锋衣。这里的海拔已经超过四千米,空气稀薄得像层纱,每走一步都觉得肺里缺了块,王胖子没走多久就开始喘,手里的氧气瓶吸得“嘶嘶”响,活像个漏了气的风箱。

    

    古格王朝遗址比照片里壮观百倍。它依山而建,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顶,像条蛰伏的巨龙。断墙残垣间还能看到佛殿的轮廓,壁画残片上的飞天依稀能辨出彩色的飘带,只是那色彩早已被风沙剥蚀得斑驳,透着股说不出的苍凉。最顶端的红殿塌了一半,露出的木质梁架在风中摇摇晃晃,发出“吱呀”的声响,像老人在咳嗽。

    

    “能量点应该在红殿。”毕邪的玉佩烫得厉害,表面的符号亮得刺眼,“而且……这里的能量波动很不稳定。”

    

    四人沿着残破的石阶往上爬。石阶上长满了骆驼刺,尖得能刺穿鞋底,偶尔能看到散落的骨骼,白森森的,不知道是人骨还是兽骨。Shirley杨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小块骨骼碎片,放在阳光下看:“是人骨,看骨缝的密度,应该是个孩子。”

    

    王胖子打了个哆嗦:“别是……被那歌声勾走的吧?”

    

    胡八一没理他,只是握紧了工兵铲,警惕地环顾四周。风越来越大,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爬到半山腰时,狂风突然变了调,沙砾不再乱撞,而是顺着一个方向旋转,形成个小小的漩涡。就在这时,一阵歌声飘了过来——不是汉语,也不是藏语,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唱腔,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缥缈得如同幻觉。

    

    “谁在唱歌?”王胖子的声音发颤,手里的氧气瓶差点掉地上,“丹增没骗人!”

    

    胡八一掏出工兵铲,铲尖在石头上划出刺耳的响:“是风声。土林的地形特殊,风穿过石缝就会发出声音,别自己吓自己。”

    

    可那歌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个女子站在云端,正对着他们低声吟唱。歌词里反复出现一个词,发音古怪,却让毕邪的玉佩剧烈震颤——那发音,与“终极”的古音极为相似。

    

    “小心!”毕邪突然喊道。他的神级鉴定术扫过左侧的一堵残墙,那里的空气密度与别处不同,像块被水泡过的海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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