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邪依言往左挪了三步,脚刚落地,右侧岩壁突然“唰”地弹出一排尖刺,银亮的锋芒闪着冷光,距他不过半尺,寒气逼得人头皮发麻,连汗毛都竖了起来,像被冻住的针。尖刺足有半尺长,三棱形,显然是为了增大杀伤力,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不知是多少年前留下的血。王胖子“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喊出声,被身边的吴邪一把捂住嘴,手心捂住他的胖脸,差点把他的鼻子按扁,吴邪低声道:“别吵,惊动了别的机关就麻烦了。”
“右四步!”林婉清的声音稳得没带一丝颤音,显然对自己的解读很有把握,她的手指在拓纸上又点了点“右四”的符号,那是四个竖线,旁边画着向右的箭头。
毕邪迅速向右挪四步,脚尖刚碰到地面,身后就传来“咔啦”声,刚才站过的地方,地面陷下去半尺,露出底下滚动的齿轮,齿牙交错,闪着冷光,像头刚睡醒的野兽在磨牙,齿轮上还沾着些黑色的东西,凑近了闻能闻到股焦糊味,怕是以前有人触发过机关,被绞成了肉泥。王胖子看得直咋舌,好不容易挣开吴邪的手,压低声音说:“我的娘,这一步错了就是粉身碎骨啊!古蜀人也太狠了,这哪是密道,分明是阎王殿的门槛!一步踏错,直接投胎去了!胖爷我算是开眼了,比当年在蛇沼鬼城见的机关还邪乎。”
就这样,铜鸟探路,林婉清解文,两人一兽配合得竟天衣无缝。通道里的机关虽密如蛛网,却一一被破解:
走了约莫二十步,前方突然弥漫开一股煤油味,刺鼻得很,铜鸟立刻停在半空,翅膀指向左侧岩壁上一块刻着水纹的石片。那石片与周围岩石颜色一致,只是纹路更细腻些,像真的有水在流动。“是火油喷口。”吴邪(毕邪世界)凑过去闻了闻,“这味道浓得呛人,怕是一触即燃。”林婉清在旁边的岩壁上发现了一行小字,拓下来一看,写着“水火相克,方得安宁”。毕邪按照提示,伸手按住石片,轻轻一扳,只听“哗啦”一声,石片后涌出一股清水,像条小瀑布,顺着岩壁流下,正好浇在前方半尺处——那里的地面上有几个细小的孔洞,显然就是火油喷口的位置。水流过处,火油被冲得干干净净,还在地面上积了层水膜,反射着矿灯的光,像面小镜子。
又走了十几步,头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有头巨兽在上面磨牙,灰尘簌簌落下,落在脖子里凉丝丝的。王胖子抬头看了一眼,吓得赶紧低下头:“我的乖乖,这天花板要塌了?”林婉清却在岩壁上发现了一幅白虎浮雕,浮雕上的白虎张着嘴,像是在咆哮,旁边刻着“击白虎纹,止雷霆”的字样。“是坠石机关。”她指着白虎的眼睛,“这两个眼是机关枢纽。”毕邪捡起块石头,瞄准白虎的左眼扔过去,“啪”的一声,石头砸在浮雕上,白虎的眼睛突然陷了进去,头顶的“咯吱”声立刻停了,连灰尘都不再掉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王胖子拍了拍胸口:“好家伙,这古蜀人还懂声东击西呢,藏得够深的。”
再往前,地面突然变得松软,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去半寸,铜鸟在前方盘旋,翅膀指向一块刻着鱼纹的石板。石板上的鱼栩栩如生,鳞片都清晰可见,鱼眼是两颗凸起的石珠,泛着油光。“是流沙陷阱。”吴邪(盗墓笔记世界)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的沙土,“这沙很细,比重比普通沙子大,陷进去就别想出来。”毕邪伸手按住鱼眼石珠,轻轻一拧,石板“咔”地一声弹开,露出底下的暗渠入口,黑洞洞的,能听到风声。他用工兵铲往旁边的沙土里一插,再一撬,“哗啦啦”——汹涌的沙流像条黄色的巨龙,顺着暗渠冲了下去,沙粒碰撞的声音像暴雨打在窗上,持续了足足半分钟才停,听得人耳朵发麻。沙流过后,地面露出坚实的岩石,上面还刻着几行古蜀文,林婉清翻译过来,是“鱼引水道,沙归其穴”的意思。
通道里的机关层出不穷,却都被三人一兽一一化解。有次遇到会转动的墙壁,铜鸟发现墙壁上的凹槽与地面的凸起对应,林婉清根据碑文“顺天时而动,随方位而转”,算出转动的角度,毕邪按提示推动墙壁,果然露出了通道;还有次碰到毒烟机关,铜鸟指向岩壁上的通风口,林婉清从碑文里找到“开巽位,通生气”的提示,打开通风口后,毒烟很快就散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渐渐变宽,从之前的只能容两人并排走,变成了能四五个并肩同行,地面也从碎石变成了平整的青石板,上面刻着回字纹,古朴而规整。前方突然透出微光,不是矿灯的惨白,而是温润的、像月光般的光晕,在黑暗里晕开一片柔和的亮,像块巨大的毛玻璃。铜鸟兴奋地鸣叫一声,声音里都带着雀跃,加速冲了过去,翅膀拍打的声音都比刚才轻快,像小孩子跑步时的脚步声。毕邪等人紧随其后,转过拐角,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