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神树幻境
极像的眼睛,“这页的‘物化禁忌’要背熟,神树最怕的不是刀砍斧劈,是……”

    

    “是纯粹的精神力。”毕邪突然开口,稳定器上的红光骤然亮了几分,像道小闪电刺破幻境,“祖父的札记里没写完的后半句,我来告诉你——神树的幻境依托人的执念而生,你心里越在意什么,它就越能勾起什么,只要心无杂念,它便无计可施!”

    

    可话音刚落,苏晴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像被捏住了喉咙的鸟。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她面前的小黄狗不知何时变成了条巨蟒,碗口粗的蛇身裹着暗绿色的鳞片,鳞片上的花纹像无数双眼睛在眨动,竟和三年前在蛇沼咬过她的那条眼镜蛇一模一样。巨蟒吐着分叉的信子,蛇信子扫过空气,带着股腥甜的寒气,苏晴吓得瘫坐在地,双腿发软,连后退都忘了。

    

    “苏晴!”毕邪的稳定器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他猛地冲向苏晴,却被一道红光狠狠拦住——幻境里的吴一穷不知何时挡在了他面前,手里的铁皮饭盒已经变成了把锈迹斑斑的地质锤,锤头还沾着暗红的血渍,像刚敲碎过什么。

    

    “你要带他走?”幻境吴一穷的声音突然冷得像冰,矿灰从他皱纹里簌簌往下掉,“忘了是谁把你从蛇沼的尸蹩堆里拖出来的?忘了他为了给你找解毒血清,独自一人闯进密洛陀的巢穴,差点被啃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吴邪心里最软的地方。他握着古刀的手开始发抖,刀刃“哐当”一声磕在玉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痕,激起一圈圈涟漪。父亲临终前托人带给他的那句“照顾好小邪”,和自己在密洛陀巢穴里咳着血找血清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搅成一团乱麻。

    

    王胖子也被初恋姑娘的眼泪困住了,姑娘举着西瓜蹲在地上哭,泪水砸在瓜皮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你说过找到长生诀就回来娶我,为什么要骗我?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我当年是被陈皮阿四骗了”,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句没能说出口的道歉,成了他心里揣了二十年的石头。

    

    解语花的相机突然自动开机,屏幕上弹出无数张照片,全是他小时候被师父打骂的画面。照片里的他穿着不合身的练功服,被按在青石板上,师父拿着戒尺的手青筋暴起,戒尺落在背上的“啪”声仿佛穿透了屏幕:“连水镜术都学不会,手抖得像筛糠,还敢说自己是解家传人?趁早滚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戒尺落下的灼痛,连呼吸都带着怯懦。

    

    林婉清的祖父摇着头,将手里的札记撕得粉碎,纸屑飘落在她脚边:“我就不该教你这些旁门左道,你根本不是这块料……你看看你补的那些批注,漏洞百出,传出去只会丢尽我们林家的脸!”老人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像根冰锥扎进林婉清的心脏——她熬夜补全札记时的忐忑,此刻全被这幻境无限放大,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幻境越来越真,执念像藤蔓缠上每个人的心脏,越收越紧。毕邪看着被巨蟒逼到角落、脸色惨白的苏晴,看着举刀犹豫、眼神涣散的吴邪,突然明白了——神树的终极幻境,从不是制造虚无的恐惧,而是撕开你最不敢面对的遗憾,把那些藏在心底的愧疚、不甘、自卑,像晒腌菜似的摊开在太阳底下,让你在回忆里溺毙。

    

    “都给我醒过来!”毕邪爆喝一声,声音像块巨石砸进湖面,震得四周的光点都在颤抖。他猛地将稳定器按在玉质地面上,星图纹路瞬间与地面的脉络对接、重合,爆发出净化一切的白光。这光芒不烫,却带着种不容抗拒的温和,像初春的太阳融化残雪,像晨露驱散薄雾。

    

    “吴叔牺牲前,拉着我的手说‘小邪这孩子重情义,但容易钻牛角尖,你得帮我看着他,让他往前看’!”毕邪的声音穿透层层幻境,像道惊雷炸在吴邪耳边,“他要你好好活着,不是让你困在回忆里啃食自己!”

    

    白光中,幻境吴一穷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饭盒里的红烧肉香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吴邪背包里压缩饼干的麦香——那是他现在真正需要的能量,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底气。吴邪猛地晃了晃头,黑金古刀重新握紧,刀刃在白光里闪过一道冷冽的锋芒。

    

    “胖爷,”毕邪的声音转向王胖子,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去年我在河北赶大集,亲眼见着那姑娘了,她嫁了邻村的木匠,生了三个娃,大的都上初中了。她男人给她买了金镯子,戴在手上晃眼得很,笑起来还是那两颗小虎牙,过得好得很!”

    

    初恋姑娘的眼泪突然变成了水珠,顺着西瓜皮滚落,幻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般“啵”地破灭了。王胖子抹了把脸,骂道:“他娘的,这破树还挺懂人心!专挑人心里的软处戳!”骂完,却长长舒了口气,像卸下了压了二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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