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休整与感情
宁突然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层层叠叠裹了好几层,“这是我娘给的草药,说敷在伤口上好得快,你后背的伤……”

    

    “早好了。”毕邪打断她,却还是接了过来。油纸包打开时,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里面是些晒干的三七和当归,还混着几片亮晶晶的鳞片——是穿山甲的鳞片,在寨子里可是稀罕物,据说能止血生肌。他心里一暖,把油纸包往怀里一揣:“替我谢你娘。”

    

    “我娘说啦,你们是好人,帮咱们寨子除了霍氏不死虫,这点东西算啥。”阿宁咧嘴一笑,小虎牙闪着光,“对了,下午我带你们去赶集吧?寨子里的货郎今天来,能换些盐巴和针线,婉清姐的札记不就缺根线装订了吗?”

    

    林婉清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还想找些朱砂,札记里有些符号得用朱砂描才清楚。上次在虫谷找到的那块朱砂快用完了,颜色也不够正。”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块鸽蛋大的朱砂,边缘已经磨得光滑,显然用了很久。

    

    苏晴也凑过来:“我想去看看有没有卖花绳的,给阿宁编个手链,她上次帮我挡痋虫,手腕都被划了道口子,现在还留着印呢。”她说着,轻轻碰了碰阿宁的手腕,那里果然有道浅浅的疤痕。

    

    “那我去看看有没有新的刀鞘,阿宁的柴刀鞘都裂了。”毕邪接口道,目光扫过阿宁腿边的柴刀,刀鞘上果然有道新的裂痕,大概是昨天砍痋虫时被震裂的,红绸子都嵌进裂缝里了。

    

    午后的集市热闹得很。寨子里的姑娘们穿着绣花的百褶裙,背着竹篓在摊位间穿梭,银饰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像串在一起的风铃。卖糖画的老汉支着个小摊,铜勺在青石板上游走,很快就画出只展翅的凤凰,引得孩子们围着拍手。卖草药的老婆婆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几十种草药,每种都用红绳捆着,标签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毕邪跟在三个姑娘后面,手里拎着苏晴买的花绳——五颜六色的,绕成圈像彩虹;林婉清挑的朱砂——块头比她原来那块大两倍,红得像血;还有给阿宁买的新刀鞘——是用麂子皮做的,摸起来软乎乎的,上面还绣着只小老虎,爪子张着,和阿宁的性子倒是像。

    

    “毕邪哥,你看那糖画!”苏晴指着不远处的糖画摊,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孩子。她小时候在城里住过,最喜欢看糖画,每次都缠着娘买只小兔子,舔着舔着,糖水流到手腕上,黏糊糊的,被娘笑着擦掉。

    

    毕邪笑了笑,走过去跟摊主说了句什么。摊主是个络腮胡的大叔,爽朗地应着,麻利地舀起糖稀,手腕一抖,铜勺在青石板上流畅地游走,眨眼间,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成了形——耳朵长长的,眼睛圆圆的,连胡须都透着机灵。他用竹签一挑,递过来时还冒着热气,糖香混着阳光的味道,甜得人心里发暖。

    

    苏晴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麦芽香在舌尖化开,她眼睛弯成了月牙:“比我娘做的糖糕还甜!”

    

    林婉清和阿宁也凑过来看,阿宁咂咂嘴:“我要个老虎的!要威风点的!”摊主笑着应好,很快,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糖画就成了,獠牙外露,还真有几分气势。林婉清则笑着摇摇头:“我不爱吃甜的,你们吃吧。”话虽如此,目光落在毕邪身上时,却带着藏不住的暖意——她刚才看得清楚,毕邪给摊主钱时,特意多给了两个铜板,低声说“再做个蝴蝶的,要翅膀大些的”,此刻那只蝴蝶糖画正被毕邪悄悄揣在兜里,翅膀上的纹路比真蝴蝶还精致。

    

    路过布摊时,毕邪停下脚步,指着块靛蓝色的布料问:“这块布多少钱?”布料是粗麻布,却织得紧实,颜色是用板蓝根染的,蓝得沉静,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摊主是个络腮胡的大叔,爽朗地笑:“给妹子做衣裳?这布结实,染了三遍呢,雨淋了也不褪色,要两吊钱。”

    

    毕邪付了钱,把布往苏晴怀里一塞:“给你,做件新衣裳,你那件不是被痋虫的体液烧了个洞吗?”苏晴那件月白裙子的后背确实有个铜钱大的洞,是上次在虫谷被痋虫的酸液溅到的,她一直舍不得扔,用块同色的布补着,不细看倒也看不出来,没想到毕邪记着呢。

    

    苏晴抱着布料,脸又红了,小声道:“谢谢毕邪哥。”布料上的草木香混着毕邪身上的皂角味,让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晒谷场,晒着的新布总是带着这样干净的味道。

    

    林婉清看着那块布,忽然想起什么,拉着毕邪走到一旁:“毕邪,你看阿宁是不是对苏晴有点不一样?”她指了指不远处,阿宁正举着串糖葫芦,小心翼翼地喂给苏晴吃,苏晴笑着张嘴,阳光落在两人脸上,像幅温暖的画。阿宁的手指不小心碰到苏晴的嘴唇,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阿宁猛地缩回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