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霍氏不死虫
的铁甲拼接而成,缝隙里还嵌着些风干的兽骨,在雾气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它的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一圈圈叠在一起的锋利口器,像是无数把交错的镰刀,正不断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口器周围还挂着几缕未消化完的兽骨残渣,腥臭味随着风势飘过来,甜腻中带着腐臭,让人胃里一阵翻涌。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竟长在身体两侧,密密麻麻的复眼像是镶嵌在甲壳上的绿宝石,此刻正死死盯着他们,闪烁着贪婪的光。

    

    “跑!往山壁那边跑!”毕邪拽起林婉清的胳膊就往侧面的山壁冲,苏晴紧随其后,手里的琉璃瓶被攥得咯吱作响,瓶身与镊子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霍氏不死虫的速度远比看起来快得多,它那筒状身体一弓一缩,就像巨大的弹簧在地面上弹射,所过之处的树木都被拦腰碾断,碗口粗的树干像稻草般被撞得粉碎,枝叶和泥土飞溅,在身后留下一道狰狞的痕迹。

    

    山壁下恰好有一处狭窄的石缝,缝隙仅容两人并排通过,石缝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湿漉漉的,指尖碰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粘腻,显然常年不见阳光。“进去!”毕邪将苏晴和林婉清往里推,自己则转身抽出背后的破邪剑。这把剑是进入虫谷前,一位皮肤黝黑的老猎户送的,当时老猎户粗糙的手掌在剑鞘上拍了三下,烟袋锅里的火星落在他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这剑沾过百种痋虫的血,能镇邪,危急时往它心窝子里灌气,保你活命。”此刻剑身正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感应到了强敌,自发散出淡淡的金光,符文在光线下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毕邪!小心!”石缝里的林婉清探出半个脑袋,手里的札记被风掀起边角,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札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札记说它腹部有块白色软甲,是弱点!就在第三节甲壳下面,那里的甲壳没长全,是它小时候蜕皮留下的旧伤!”

    

    霍氏不死虫显然被毕邪吸引,巨大的身体猛地撞向山壁,“轰隆”一声巨响,石缝上方的岩石哗哗往下掉,碎石像雨点般砸在毕邪肩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踉跄了一下,却借着这股冲击力看清了虫子腹部——果然在第三节甲壳下方,有一块巴掌大的白色软甲,软甲上布满细密的褶皱,与周围暗绿的硬壳形成鲜明对比,像是一块镶嵌在铁甲上的白玉,边缘还残留着些许褐色的旧痕,想必就是林婉清说的蜕皮旧伤。

    

    “来得好!”毕邪低喝一声,体内那股来自终极碎片的能量瞬间沸腾,顺着手臂注入破邪剑。剑身上的金光骤然变亮,像是裹了层流动的火焰,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发烫,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松脂燃烧的香气。他踩着滚落的碎石腾空跃起,避开不死虫横扫过来的尾部——那尾部的甲壳上长着倒刺,每一根都有手指长短,闪着寒光,若是被扫中,怕是要被带下一块皮肉。借着下坠的力道,他将全身力气凝聚在手腕,破邪剑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刺向那块白色软甲。

    

    “嗤啦”一声,剑尖刺入软甲半寸,墨绿色的体液瞬间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腥臭味,溅得毕邪半边身子都是。那液体落在地上,竟将坚硬的岩石蚀出一个个小坑,冒着白色的泡沫。霍氏不死虫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那声音像是无数铁片在摩擦,听得人耳膜生疼,石缝里的林婉清和苏晴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它的身体剧烈扭动起来,像一条失控的巨蟒,将毕邪狠狠甩向山壁。

    

    “砰”的一声闷响,毕邪后背撞在岩石上,喉头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他死死咬着牙咽了回去,握着剑的手却纹丝不动——剑身在软甲里卡得很牢,剑刃上的符文正死死咬住虫肉,这是目前唯一能牵制住它的东西。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想必是之前被痋虫划伤的地方裂开了,血腥味混着不死虫体液的腥臭味,在鼻尖萦绕不去。

    

    “毕邪!”苏晴在石缝里急得直跳,手里的箭一支支射向不死虫的头部,却都被硬壳弹飞,箭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连个白痕都没留下,“怎么办啊!我这儿还有三支穿甲箭,要不要试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紧紧攥着弓,指节泛白。

    

    鬼灯不知何时出现在石缝另一侧,他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包,包上还沾着些草籽,此刻正飞快地解着绳结:“用火!老林头的札记里说这虫子怕火!”包里滚出几个陶罐,罐口塞着浸了火油的棉团,“我刚才在附近的废弃营地里找到的,看罐子上的印,像是前几年勘探队留下的,火油还新鲜着呢,本来想留着晚上点篝火,现在正好用上!”他说话时,手里的火折子已经打亮,橘红色的火苗在他掌心跳动,映得他脸上的刀疤都柔和了些。

    

    毕邪眼睛一亮,忍着剧痛拔出腰间的火折子,火星刚一冒头,鬼灯就将一个陶罐扔了过来。他腾出一只手接住,罐身滚烫,显然是被鬼灯揣在怀里捂热的。咬开罐口的棉团,借着身体被不死虫拖拽的间隙,将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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