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块在神像的左眼!”林婉清突然大喊,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她举着札记对照神像,发现左眼宝石在火光中会微微颤动,边缘有处极细的缝隙,阳光透过冰窟顶端的裂隙照进来时,缝隙里会透出丝极淡的红光,像流淌的血,“那不是宝石,是用陨玉碎片伪装的!札记里画着,碎片边缘有三道星纹,藏在宝石的裂痕里!”
苏晴立刻搭弓,左手食指扣在箭尾,指腹因用力而泛白,右手将燃冰石粉末抹在箭簇上。粉末遇冷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火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随着弓弦震动,冰晶突然炸开,化作道蓝火,像道流星般精准地射向宝石缝隙。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宝石裂开,露出里面嵌着的第二块陨玉,形状与第一块严丝合缝,只是红纹更密,像蛛网般布满玉质,连指尖都能感觉到那股搏动般的暖意更强烈了,仿佛有颗心脏在玉里跳动。
就在这时,火网中的影卫突然发出齐声尖啸,声音刺破耳膜,震得冰窖顶上的冰棱哗哗直掉,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连脚下的冰层都在微微震颤。它们的身体竟开始互相吞噬,小影子被大影子一口吞下,黑影在蠕动中不断膨胀,最后聚成道巨大的黑影,形状如同一头展翅的蝙蝠,翼展足有三丈,翅尖的利爪闪着寒光,带着股腥甜的风,直扑毕邪的后心!
“小心!”鬼灯的短刀已经掷出,刀身在空中化作道蓝火,像条燃烧的蛇,撞在黑影的翅膀上,炸开的火焰让黑影踉跄了一下,翅膀上的黑雾散了片,露出里面无数双挣扎的人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像是从地里刨出来的一般。毕邪趁机转身,掌心的净化之力与高级抗寒术同时运转,在身前凝成面金蓝交织的光盾,金光如暖阳,蓝光似寒冰,两种力量在盾面流转,像幅流动的阴阳图,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熨帖得温和起来。
黑影撞在光盾上的瞬间,毕邪清晰地感觉到无数细碎的尖叫顺着手臂往上爬——那是被影卫吞噬的冤魂在哀嚎,有孩童的啼哭,奶声奶气的,带着对娘亲的呼唤;有妇人的呜咽,断断续续的,像在喊着丈夫的名字;还有老人的咳嗽,浑浊而无力,混着气若游丝的叹息。他猛地将光盾向前推,金光与蓝火顺着黑影的翅膀蔓延,竟在它体内照出无数扭曲的人脸,都是些孩童的模样,瘦得只剩皮包骨,眼眶里淌着血泪,小手紧紧抓着彼此,像一串被串起来的糖葫芦,看得人心头发紧。
“是那些被献祭的孩子!”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突然将箭囊里所有的燃冰石粉末撒向空中,粉末在火光中化作片蓝雾,如同一层薄纱笼罩下来,“毕邪,用净化之力引他们!他们能帮我们!札记上说,冤魂的意念能破邪祟!”
毕邪立刻会意,将光盾的金光调得柔和,像初春融化冰雪的阳光,带着股安抚人心的暖意。那些被困在黑影里的孩童虚影感受到暖意,竟开始朝着光盾的方向聚拢,他们的小手穿过黑影的身体,搭在光盾上,带着股微弱却坚定的力量。最前面的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辫子上还系着根红绳,她的虚影在触到金光的瞬间,竟露出了微笑,随后化作颗光点,融入光盾之中,光点里仿佛还能听见声清脆的笑声。
越来越多的光点融入光盾,像无数颗星星汇入太阳。黑影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那些被吞噬的冤魂虚影也随之解脱,化作点点荧光,在冰窖里盘旋一周,最后朝着毕邪深深鞠躬,才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冰窖里的长明灯同时熄灭,只留下祭坛上的两颗宝石还在发光,却已从血红变成了淡粉,像两朵含苞的桃花,少了之前的戾气。
“第三块碎片……”林婉清的目光落在祭坛中央的凹槽里,那里刻着个菱形的印记,边缘嵌着圈银线,银线因年代久远而发黑,大小正好能放下两块陨玉,“应该就在祭坛底下!札记的插图上,这个位置画着个向下的箭头,旁边写着‘地脉之核’!”
鬼灯用短刀撬开祭坛的黑岩,岩石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溅起的碎石上沾着暗红色的粉末,凑近一闻,有股浓重的血腥味。岩石下露出个冰制的匣子,匣身雕着西王母的云纹,却被人用朱砂涂满了符咒,符咒的形状与影卫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显然是用同一种血绘制的。他用刀尖挑开匣盖,里面垫着层暗红色的丝绸,丝绸上绣着昆仑神教的标志——一朵扭曲的雪莲,第三块陨玉正静静地躺在中央,玉质里的红纹比前两块更密,像无数条血管在流动,甚至能看到红纹随着他们的呼吸微微起伏,像颗跳动的心脏,触之温热,仿佛有生命一般。
当毕邪将三块陨玉碎片拼在一起时,系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