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三人分头准备。苏晴检修了所有弓箭,在箭簇上涂了用艾草和雄黄熬制的药汁,据说能克制阴邪;林婉清翻遍了祖父的札记,将西王母宫的机关分布图抄了下来,又备足了抗寒的草药和火折子;毕邪则反复运转净化之力,熟悉新解锁的“共鸣”技能,他发现只要集中意念,就能隐约感觉到周围带有守护意念的气息,比如护林队营房里那杆挂了十年的旧旗,比如镇口老槐树下那口井——井台上的青苔里,竟藏着几代守井人留下的残识,都在默默守护着镇子的水源。
出发前夜,毕邪坐在护林队营房的油灯下,摩挲着那块从血玉冢带出来的阵眼石。石头上的狼头印记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突然,他感觉到掌心的净化之力与石头产生了共鸣,石头表面浮现出淡淡的虚影——是个穿着护林队制服的汉子,正举着狼头刀砍向一头黑熊,刀法刚猛,却在砍中熊身的瞬间顿了顿,像是怕伤了熊崽。
“是当年的护林队队长。”毕邪轻声说,虚影似乎听见了,转过头朝他笑了笑,然后渐渐消散。他突然明白,所谓的“共鸣”,不仅能唤醒灵体残识,更能承接他们未完成的执念。
第三日清晨,三人背着行囊出发。苏晴的箭囊里插满了涂好药汁的箭,林婉清的藤筐里装着地图和草药,毕邪则将阵眼石系在腰间,净化之力的暖意顺着石头蔓延,像条温暖的蛇,缠着他的腰腹。
前往昆仑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越靠近雪山,气温越低,原本的土路变成了碎石滩,偶尔能看到冻在冰层里的动物尸身,有的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像是被瞬间冻住的。
“看这里。”林婉清指着块冰层,里面冻着个穿着青灰色绸衣的人,面容扭曲,双手像是在抓什么,“是昆仑神教的教徒,看衣着是普通教徒,应该是被灭口的,怕泄露行踪。”她用匕首敲了敲冰层,冰下的尸体已经发黑,却仍能看到他脖颈处有个细小的针孔,“是被自己人杀的,用的是昆仑神教特制的‘冰魄针’,见血封喉,瞬间冻住血脉。”
苏晴突然拉满了弓,箭头指向远处的雪坡:“那里有人。”
只见雪坡后闪过几个青灰色的影子,动作极快,转眼就消失在冰缝里。他们的步伐很轻,踩在雪地上几乎没声音,衣角的雪莲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是教徒。”毕邪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邪气,比丝绸碎片上的更重,像团化不开的墨,“他们在引路,想把我们引向地宫入口。”
林婉清摊开地图,指尖点在一处标记着“断魂崖”的地方:“札记里说,断魂崖下就是西王母宫的冰缝入口,那里有三重机关,第一重是‘落雪阵’,脚下的冰层会突然碎裂;第二重是‘回音壁’,能模仿人的声音,引诱闯入者走向深渊;第三重……”她顿了顿,眉头皱起,“第三重没写清楚,只画了个奇怪的符号,像只眼睛。”
毕邪的目光落在符号上,突然觉得眼熟——那符号竟和血玉冢青石板上的某个刻痕一模一样,只是更大些,眼珠的位置还点了个红点。“是‘照心镜’。”他想起净化之力激活时,光盾上浮现的守阵人残识,“能照出人心底的执念,若是心有破绽,就会被镜中的幻象困住。”
说话间,远处的冰缝里传来阵铃铛声,清脆得像碎冰相撞。林婉清脸色一变:“是‘摄魂铃’!昆仑神教用怨魂炼制的,听到铃声的人会心神不宁,容易被幻象迷惑!”她迅速从藤筐里掏出三个棉球,里面裹着艾草灰,“塞住耳朵,别听!”
三人刚把棉球塞好,就见雪坡上滚下来无数冰块,冰块里冻着些模糊的人影,细看竟与他们认识的人一模一样——有护林队的张叔,有苏晴的奶奶,还有林婉清的祖父,都在冰里朝着他们伸手,像是在求救。
“是‘落雪阵’的幻象!”林婉清大喊,指着脚下的冰层,“别停!往前跑,跟着我踩的脚印走!”她对照着地图,专挑冰层上有浅白色纹路的地方下脚,那些纹路是冰层最厚的地方。
苏晴拉着毕邪的胳膊,箭不离弦,但凡有冰里的“人影”靠近,就一箭射穿,箭簇上的药汁碰到冰块,立刻冒出白烟,幻象也随之消散。毕邪则运转净化之力,掌心的暖意顺着指尖流淌,那些靠近他的幻象一碰到金光就像雪遇热般融化,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冲到断魂崖边时,铃铛声突然停了。崖下是道深不见底的冰缝,黑得像头巨兽的嘴,缝壁上结着冰挂,反射着诡异的光。冰缝对面的崖壁上,竟真的有只巨大的石眼,眼珠是块暗红色的宝石,正幽幽地盯着他们。
“是‘照心镜’!”林婉清指着石眼,“别直视它的瞳孔!”
但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