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他一直把林婉清当作最可靠的伙伴,她总能在关键时刻从札记中找到破局的线索,总能在他烦躁时递上一杯温水,总能在众人争执时轻声调和。他习惯了她的存在,却从未想过,这份默契的背后,藏着这样深沉的心意。他看着林婉清苍白的脸,看着她肩胛处不断扩散的青黑纹路,只觉得一阵愧疚和慌乱,像是自己疏忽了什么,才让她走到这一步。
“别胡说!”毕邪猛地加大陨玉能量的输出,金色的神光几乎凝成了实质,将两人完全包裹其中,光雾中还能看到能量与毒液对抗的火花,“你不会有事的!陨玉的核心就在旁边,它的能量能净化一切毒素,一定能救你!”
林婉清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她抬起手,似乎想触碰毕邪的脸,指尖在半空中颤了颤,却终究没能碰到,缓缓垂落,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我知道……我活不成了……能告诉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谁说你活不成了!”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沉重的寂静。苏晴快步从洞口走了进来,她的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沉寂的地面。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瓶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瓶口还塞着红色的蜡封,一看就不是凡物。“这是我师父留下的‘清灵解毒丹’,用天山雪莲和千年灵芝炼制,能解天下奇毒。虽然对陨玉混合的毒素效果有限,但能暂时压住它扩散!”
她走到林婉清身边,小心地将丹药塞进她口中,又用指尖沾了点水,轻轻点在林婉清的唇上,帮助她吞咽。做完这一切,她才看向毕邪,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丝毫嫉妒,只有急切的关切:“快带她去陨玉核心附近,那里的能量最纯粹,或许能彻底净化毒素!别耽误时间!”
毕邪一愣,看向苏晴。阳光从洞口斜射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她耳后那缕碎发都染上了暖意。她的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质问,只有对同伴的担忧,像一汪清澈的泉水,能映出人心底的杂质。那一刻,毕邪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两个字:“多谢。”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林婉清,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毕邪甚至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走向中央的巨大陨玉时,毕邪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她的指尖还在轻轻蜷缩着,像是抓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陨玉核心散发的温暖光芒如同实质,笼罩着两人,林婉清脸上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原本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些。
毕邪松了口气,低头看向怀中的林婉清,她的眼睛半睁着,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光亮,定定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婉清,”毕邪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像是在对易碎的珍宝说话,“谢谢你。但现在真的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得好好活着,听到没有?”
林婉清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像沾着晨露的蝶翼,轻轻颤动着。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那……你还没回答我……”
毕邪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伙伴——吴邪正踮着脚往这边看,眼神里满是担忧,手里还攥着那块被毒液腐蚀的桃木剑;王胖子背对着他们,却在偷偷抹眼睛,肥硕的肩膀微微耸动着;胡八一靠着岩壁,目光沉沉,手里的工兵铲还没放下;远处的苏晴正低头整理着药瓶,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郑重,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等解决了这里的所有事,等我们都活着离开这里,我会给你一个清楚的答复。”
林婉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盏小灯,连瞳孔里都映着陨玉的金光。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撒娇,随后便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显然是累极了。但她的嘴角,却微微向上弯着,像是做了个甜美的梦,连眉梢都带着笑意。
毕邪将她小心地安置在陨玉旁,让陨玉的光芒完全包裹住她,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挡住那些可能惊扰她的光线。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走向苏晴,脚步有些沉重,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既有对林婉清的愧疚,也有对苏晴的歉意。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些安慰的话在此刻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