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宫殿顶部的青铜灯盏,幽蓝的火焰映在她眼中,仿佛燃起了两簇鬼火:“它们是西王母的仆人,是用活人炼制的‘玉俑’。西王母当年为了追求长生,将活人裹在玉浆中,埋入陨玉矿脉,让他们吸收陨玉的灵气,久而久之,肉体不老不死,却失去了心智,变成了只知道守护陨玉的怪物,以吸食生灵的精气为生。你们身上有蛇眉铜鱼的气息,那是西王母国的信物,却也会被玉俑当成入侵者。”
王胖子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胡八一身后缩了缩:“玉俑?听着就渗人。胖爷我可不想变成那玩意儿,不老不死有什么用?跟个石头疙瘩似的。”
毕邪感受着体内陨玉碎片带来的力量,气血运行都变得顺畅了许多,他沉声道:“有陨玉碎片在,它们伤不了我们。碎片能净化阴邪之气,玉俑的精气对我来说,反而是补品。”他看向陈文锦,“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或许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好好调理,你的身体还有救。”
陈文锦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解脱,又有一丝不舍:“我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陨玉的压制快失效了,我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禁婆气息越来越强,随时可能爆发。我留在这里,至少能给你们争取一点时间。玉俑对我身上的气息很敏感,我可以引开它们。”她走到宫殿的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石门,门环是一只蜷缩的蛇形,“从这里走,能绕过玉俑最密集的巢穴,直接到青铜门的山脚。门后的通道里有暗河,记得沿着暗河走,水能隔绝玉俑的感知。”
众人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个消失了十几年的女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选择了为他们铺路,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他们的生机。
“保重。”吴邪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哽咽。他想起了三叔,想起了那些为了秘密而牺牲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陈文锦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她的身影在幽蓝的火光中渐渐模糊,仿佛与宫殿的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句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告诉三省,当年的事,不怪他……”
穿过石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通道两侧的岩壁上镶嵌着更多的陨玉碎片,大小不一,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像是夜空里的星星。毕邪能感觉到体内的碎片在与它们共鸣,每走一步,都有细微的能量汇入体内,实力在潜移默化中增长。
“这陨玉碎片真厉害啊。”王胖子凑到毕邪身边,一脸羡慕地看着他,“能不能给胖爷我也来一块?哪怕是边角料也行啊,不用增强实力,能强身健体就行。”
“你承受不住。”毕邪摇头,目光扫过岩壁上的陨玉碎片,“陨玉的能量太霸道,普通人接触久了,会被灵气反噬,轻则心智失常,重则身体崩溃,变成和玉俑类似的怪物,只是没有玉俑的不死之身。”
林婉清若有所思地看着岩壁上的陨玉,指尖轻轻拂过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碎片冰凉刺骨:“导师说陨玉能让人长生,其实是把人的灵魂困在玉中,肉体虽然不老,却失去了自由,和玉俑没什么区别。陈文锦说的‘代价’,大概就是这个吧。看到本源,或许会被本源的力量吞噬,变成没有自我的行尸走肉。”
通道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四周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像瀑布一样垂落。山谷中央,矗立着一道巨大的青铜门,门高数十丈,宽近二十丈,仿佛一头横卧的巨兽,门扉上刻满了日月星辰的图案,用黄金镶嵌的星轨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门环是两个巨大的蛇头,蛇口大张,露出锋利的獠牙,与西王母宫的石柱浮雕如出一辙。青铜门的下方,有三个凹槽,形状正好与蛇眉铜鱼吻合,凹槽周围刻着梵文,正是《大般涅槃经》里的句子:“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终于到了。”胡八一看着青铜门,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伸手抚摸着冰冷的门扉,“爷爷一辈子没找到的地方,我们找到了。他当年说,青铜门是天地的玄关,打开它,就能看到世界的真相。”
毕邪走到青铜门前,将腰间锦袋里的蛇眉铜鱼取出,铜鱼上的蛇眉在阳光下泛着红光,蛇眼的鸽血红宝石熠熠生辉。他将铜鱼对准最左边的凹槽,轻轻嵌入,只听“咔哒”一声,铜鱼与凹槽完美契合,没有一丝缝隙。青铜门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巨兽在呼吸。
“还差两枚。”吴邪看着另外两个空荡荡的凹槽,“看来得找到另外两枚铜鱼,才能打开这扇门。不知道另外两枚在什么地方。”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