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碑文破局智囊入,心湖微澜暗流生
‘中枢在北斗星位,第七星为窍’——北斗第七星是摇光星,也就是说,机关核心就在对应摇光星的位置!”放大镜下,“摇光”两个字的笔画里还残留着金粉,在光网里闪着光,像刚写上去似的。

    

    吴邪凑过去时,额前的碎发差点扫到放大镜,他赶紧往后缩了缩,动作有点狼狈,引得王胖子低笑了声。他从背包里翻出自己的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磨出了毛边,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墨痕很快晕开:“北斗星位……甬道尽头的穹顶确实有星图,当时只当是装饰,原来藏着坐标。”

    

    他画到第三笔时突然停住,铅笔尖在纸上顿出个小黑点。抬头看向林婉清,眼睛亮得像被星光照亮,里面映着光网的金线:“婉清你太厉害了——这字我认识的没几个,你居然一眼就认出是《考工记》,还能断句解读。”他指了指那些扭曲的篆字,“换成我们,估计得耗到明天天亮,说不定还会触发什么机关。”

    

    王胖子(盗笔)手里的工兵铲在地上画着圈,铲头与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指甲划过玻璃。他挠了挠后脑勺,掌心的老茧蹭得头发乱蓬蓬的,语气带着点憨直:“管它什么星位窍位,能找到地方就成!胖爷我觉得吧,直接扛包炸药过去,轰隆一声,别说什么核心,就是钢筋混凝土也给它炸穿!”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被胡八一赏了个爆栗,“咚”的一声,听着就疼。“你懂个屁!”胡八一的声音带着火气,眉头拧成个疙瘩,“没看见碑文里‘妄动者,俑噬之’那行字?刚才那些无面俑就是例子,硬闯就是给它们送养料!”他指着地上的黑泥,“这些玩意儿靠吸收活物气息活着,炸药一响,气息外泄,引来的就不止无面俑了!”

    

    王胖子摸着后脑勺嘟囔,声音像含着棉花:“那也比在这儿抠字眼强……胖爷我的耐心都快被这些破字磨没了。”嘴上抱怨着,却还是往旁边挪了挪,给林婉清腾出更大的地方,铲头也收了回来,没再刮石板。

    

    林婉清却笑了,眼睛弯成两弯月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不用硬闯,碑文后面还有注解呢。”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清脆,像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以文为钥,以声为引,声至文显,文显窍开’——意思是,只要念对对应的经文,碑文里的机关就会自己启动。”

    

    她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地念出下一段,每个字都带着古韵,像从千年前传来的声音:“‘天有九野,地有九州,土有九山,山有九塞,泽有九薮,风有八等,水有六品……’”

    

    话音未落,碑文中的“天”字突然亮起金光,像颗被点燃的灯芯,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影。紧接着“地”“土”“山”“泽”等字依次亮起,连成一道蜿蜒的金色光带。光带顺着墙面游走,像条苏醒的金龙,鳞片在光线下闪烁,钻进甬道深处的石壁,消失在黑暗里。

    

    片刻后,甬道尽头传来“咔哒——咔哒——”的机关转动声。起初很轻,像春蚕啃食桑叶,细微得几乎听不见;渐渐变得响亮,像有人在远处摇着铜铃;最后竟像有无数齿轮同时咬合转动,震得脚下的石板都在微微发麻,连空气都跟着颤抖,显然是有扇巨大的石门正在缓缓开启。

    

    毕邪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林婉清的侧脸。她念碑文时,睫毛会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停在花瓣上的蝴蝶振翅,每一次颤动都带着韵律;阳光透过磷火的金光落在她鼻尖,扫出层细密的绒毛,绒毛上沾着点灰尘,像撒了把金粉;连沾在鬓角的灰尘都像是特意点缀的,显得格外生动。

    

    他突然想起《唐代机关术详解》里的一句话:“智识如灯,灯明则障消”。原来这盏灯不仅能照亮前路,还能让人心里的迷雾也散了——刚才因无面俑而起的烦躁,此刻竟像被光带卷走了似的,只剩下莫名的平静。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鸟喙匕首,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回过神,刃口光滑如镜,倒映出林婉清的身影,小小的,却很清晰,像刻在了上面,擦都擦不掉。

    

    苏晴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攥着朵刚从地上捡的淡紫色野花。花瓣被她捏得有些发蔫,边缘卷成小小的筒,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花蕊,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她看着毕邪的眼神——那里面有她从未见过的柔和,像冬日冰封的湖面突然融了个洞,露出底下流动的活水,带着暖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不疼,却有点痒,像羽毛扫过心尖。

    

    但她只是抬手把野花别在耳边,碎发遮住半张脸,露出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墨石,平静无波。快步走到林婉清身边,声音温柔得像江南的春水,带着点潮湿的暖意:“婉清妹妹懂得真多,这碑文我看了半天,只认出个‘天’字和‘地’字呢。”她说着,伸手帮林婉清拂去肩上的灰尘,指尖划过布料的触感很轻,像羽毛扫过,“你看你,光顾着研究碑文,肩上都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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