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已经将工兵铲握在手里,铲头劈开挡路的蕨类植物,根茎断裂处流出乳白色的汁液,落在地上嘶嘶冒白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不止血藤。”他指向远处,晨雾像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树冠上,浓得化不开,雾气里隐约有黑影晃过,速度快得像道闪电,只留下树叶晃动的残影,“那东西刚才从树上过去了,速度比猴子还快。”
王胖子突然指着苏晴身后,声音发颤:“那、那是什么!”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血藤的根须正从泥土里钻出来,像无数条小红蛇,细得只有线香粗,顺着苏晴的裤脚往上爬,所过之处,布料竟被染上淡淡的红痕。苏晴胸前的银锁光芒越来越暗,像是被蒙上了层灰,锁身上的缠枝纹甚至被血藤缠得发出细碎的裂纹声,“咔哒”轻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用火!”Shirley杨反应最快,迅速摸出火柴盒,划亮一根火柴。橘红色的火苗刚凑近血藤,那些根须就像被烫到般猛地收缩,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烤肉的味道。毕邪趁机抽出工兵铲,铲头带着风声劈下,“咔嚓”一声,斩断的藤段在地上扭成团,流出的汁液腥臭难闻,像是腐肉的味道,溅在草叶上,立刻将叶片烧出个洞。
苏晴赶紧褪下银锁,锁身上的缠枝纹已经黯淡了大半,边缘还留着道细微的裂痕。她心疼地用指尖蹭了蹭,眼眶有点发红:“这是我父亲留下的……”
“积分耗尽,连系统提示都没了。”毕邪看着暗下去的光幕,真雮尘珠的温度也降了下来,贴在掌心像块普通的玉石,“咱们得靠自己走出这片山。”他从背包里翻出地图,展开时发现边角已经受潮发卷,墨迹晕开了不少,标注的路线在十万大山腹地成了片空白,只有道歪歪扭扭的铅笔线,绕来绕去的,像是前人留下的警告。
胡八一用工兵铲在地上画出简易地形图,铲尖划过泥土,留下清晰的刻痕:“这里是十万大山的老林,常年起雾,磁场紊乱,指南针都未必管用。”他敲了敲地面,泥土软得能陷进半只脚,“昨儿刚下过雨,地下全是烂泥,走不快,还得防着陷进泥潭里。”
王胖子突然“啊嚏”打了个喷嚏,鼻尖挂着片血藤的碎叶,绿得发黑。“胖爷我就不该信什么时空穿梭!”他揉着鼻子抱怨,“这破地方连口热乎饭都没有,还不如在潘家园蹲摊呢!至少能喝上张大爷的豆汁儿,就着焦圈儿,舒坦!”他刚抱怨完,肚子就“咕噜”叫得震天响,像是在呼应他的委屈,声音在林子里传出老远。
Shirley杨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油纸袋撕开时发出“刺啦”声,她把饼干掰成小块分给众人:“省着点吃,不知道要在这儿待多久。”饼干渣掉在地上,没等落地,就引来群黑蚂蚁,个头比寻常蚂蚁大上一倍,油光锃亮的,扛着饼干渣钻进了树洞里,洞口隐约能看见层银色的丝,像裹了层薄冰,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苏晴把银锁揣进贴身处,借着体温焐着,指尖划过锁面的裂纹,突然指着树顶,声音带着点惊喜:“你们看!”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晨雾里,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顶上,竟隐约露出截青灰色的墙檐,瓦片上长着丛丛瓦松,像堆绿色的小帽子,在雾里若隐若现。
毕邪眯起眼,真雮尘珠突然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那截墙檐。他想起老猎户笔记里的话——“十万大山深,有殿浮于雾”,难道指的就是这个?那座殿宇,难道就是所谓的“未知盗墓世界”的入口?
“上去看看。”胡八一已经踩着树干往上爬,树皮湿滑得像抹了油,长满了青苔,他手脚并用地扒着树瘤,身影很快被雾气吞掉,只留下串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松鼠在树枝间跳跃。
王胖子看了眼地面上还在蠕动的血藤根须,打了个哆嗦:“胖爷我可不上这鬼树,谁知道上面长没长食人花!”话虽如此,还是被Shirley杨拽着胳膊,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要是真有食人花,先把你这瘦猴给吃了,胖爷我肉多,能多撑会儿……”
毕邪殿后,留意到刚才黑蚂蚁钻进的树洞,洞口的银丝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某种蛇类的鳞片。他用工兵铲轻轻挑开丝层,里面竟躺着枚指甲盖大的虫卵,半透明的壳里能看见蜷着的小虫子,白白胖胖的,头顶还有对尖尖的角,像是缩小版的龙角。
“小心点,这地方不对劲。”毕邪低声提醒,将虫卵铲进个空罐头盒里,盖紧时听见里面传来细弱的啃咬声,“咔嚓咔嚓”的,像是在啃铁皮。他抬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