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从包里拿出几张泛黄的药方,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复杂的药名,墨迹透纸背,显然是老中医用力写的:“这是老中医给的方子,说是用曼陀罗、苍术、白芷、雄黄这些药材做成香囊,能驱散部分瘴气。曼陀罗能安神,防晚瘴迷魂;苍术和白芷性温,能解晨瘴的毒;雄黄……虽然有毒性,但对付蛇虫瘴气最管用。我们明天去药铺抓些,每人带两个,贴身放着。”
毕邪看着药方上的“曼陀罗”,心里微微一动。这种植物的花粉有强烈的麻醉作用,过量甚至会让人产生幻觉,与献王墓里可能存在的痋术会不会有关联?痋术本就擅长用毒物和迷药控制活物,说不定献王当年炼制痋俑时,就用到了曼陀罗。他将这个念头记下,打算回头让系统分析一下两者的关联性。
“对了,向导找着了吗?”毕邪问道,目光扫过窗外渐渐小下去的雨。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带路,在瘴气弥漫的深谷里很容易迷路,到时候别说找献王墓,能不能走出林子都是个问题。
胡八一点头,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客栈老板说,城西有个叫扎西的傈僳族汉子,常年在澜沧江一带打猎,熟悉‘死亡之眼’的地形,以前还帮科考队带过路。我已经托他帮忙联系了,估计这两天就能来见我们。”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水是当地的普洱茶,带着股陈香,“老板说扎西这人靠谱,就是性子直,不爱说话,但认钱也认理,只要答应的事,肯定能办到。”
雨渐渐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巷子里传来卖唱姑娘的歌声,咿咿呀呀的,带着滇剧特有的婉转,唱的是《霸王别姬》,声音被雨水打湿,有些模糊,却透着股苍凉。毕邪靠在窗边,看着雨滴从芭蕉叶上滚落,水珠晶莹剔透,坠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心里却在盘算着献王墓的细节——密卷里说“水眼为门,痋俑为卫”,“水眼”应该就是深谷底部的暗河源头,那里的水流可能连接着地下溶洞,是进入墓中的唯一通道;而“痋俑”,则是用活人炼制的殉葬品,密卷插图里画的那些半人半虫的怪物,据说能自行移动,皮肤分泌剧毒,专以闯入者为食。
“在想啥呢?”苏晴端着杯热茶走过来,白瓷杯上冒着热气,水汽模糊了她的睫毛,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格外柔和,“是不是担心瘴气的事?我已经让老中医多开了几服药,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先在谷外观察几天,等瘴气淡了再进去。”
毕邪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不止。我在想,献王为什么要把雮尘珠藏在那么凶险的地方?密卷里说他‘以人养珠’,这珠子到底有什么秘密,需要用活人来滋养?精绝女王用它来沟通鬼洞,献王用它来养珠,它的真正作用到底是什么?”
苏晴的眼神暗了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银锁,那银锁是她父亲留下的,上面刻着个小小的“安”字:“我父亲的笔记里提到过,雮尘珠能‘聚阴纳煞’,也能‘化煞为祥’,就看怎么用。精绝女王用它来巩固统治,靠的是煞;献王用它来追求长生,或许想的是化煞为祥……”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或许它本就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活死人肉白骨,用不好就会引火烧身。”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王胖子的大嗓门穿透雨幕,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扎西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快上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胡八一和Shirley杨立刻站起身,毕邪也将防毒面具收好,与苏晴一起走到楼梯口。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跟着王胖子走了上来,他身材不高,但很结实,穿着麂皮坎肩,露出的胳膊肌肉线条分明,小腿上绑着靛蓝色的绑腿,上面绣着简单的花纹,腰间别着把牛角刀,刀鞘上挂着串野猪牙。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房间里的人,带着警惕,正是向导扎西。
“胡老板,杨小姐。”扎西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却很流利,显然经常和汉人打交道。他将背上的猎枪靠在墙角,那枪身磨得发亮,枪管上还缠着铜丝,一看就用了很多年。他双手在衣襟上擦了擦,似乎有些拘谨,“你们要去‘死亡之眼’?”
胡八一点头,语气诚恳:“是的。我们想找一个叫献王墓的地方,不知道扎西兄弟有没有听过?”
扎西的脸色突然变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连连摆手,眼神里带着恐惧:“那地方去不得!上个月有伙外地人不信邪,带着家伙进去,结果没一个出来的。后来有人在下游的浅滩发现了他们的骨头,上面全是窟窿,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多少。”
他往门口退了半步,似乎想转身就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