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瘦高个汉子,穿着件打补丁的羊皮袄,脸上刻满了风霜,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他接口道:“而且那地方现在是禁区,官府不让靠近,说是要搞什么勘探,其实就是怕人进去出事。去年有个放羊的老头,不小心走得太近,回来就疯了,整天念叨着‘黑将军出来了’‘火里有珠子’,没过半年就死了,死的时候身上都是燎泡,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他打了个寒颤,“听说里面闹鬼,一到晚上就有女人哭,哭得那叫一个惨,还能看到鬼火在沙漠里飘,绿幽幽的,跟着人跑,你停下来它也停下来,邪门得很!”
王胖子心里暗喜,脸上却装作害怕,缩了缩脖子,声音都抖了:“这么邪乎?那咱可不去了!命要紧,多谢老哥提醒!不然我们哥几个怕是要把小命丢在那儿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碎银子,足有二两重,塞给络腮胡,脸上堆着笑,“这点钱买壶酒喝,谢了啊!出门在外,全靠老哥指点迷津。”
商贩们见了银子,眼睛都亮了,脸色缓和了不少,眉开眼笑地说了几句“客气啥”“出门在外不容易”“到了县城可以去李记客栈住,便宜还干净”。他们赶着马车走了,铃铛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山路尽头。王胖子回到竹林,把听到的话一说,胡八一等人都陷入了沉思。
“看来黑水城确实不简单。”Shirley杨推了推墨镜,遮住眼底的凝重,“官府不让靠近,要么是有重兵把守,藏着什么军事秘密;要么是里面藏着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比如……像精绝古城那样的危险存在,怕引起恐慌。”
“管他啥秘密,胖爷我啥大风大浪没见过?”王胖子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胸脯,震得怀里的麻袋“哗啦”响,里面的干粮又撒了不少。“想当年在部队,演习的时候咱还闯过雷区呢!有小毕的系统,有老胡的本事,再加上咱这团队,别说黑水城,就是阎王殿也能闯一闯!说不定里面的宝贝够咱哥几个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娶媳妇生孩子,享清福!”
毕邪抱着石碑,脑海里的地图正在自动分析,红色标记的能量波动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那股能量的属性——阴冷、霸道,带着股杀戮的气息。他发现,黑水城的地下暗河与龙岭迷窟的暗河似乎有着某种联系,水流方向都指向西北,像是被同一条地质断层影响,形成了一条隐秘的地下水道,贯穿了大半个北方。而那处“能量异常区”的波动,竟与精绝女王陵里的尸气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微弱,更古老,带着股陈腐的血腥味,像是沉睡了千年的猛兽。
“我们得尽快出发。”毕邪说,系统地图上弹出一个倒计时窗口,红色的数字一天天减少。“系统显示,黑水城的风沙季还有半个月就到了,到时候沙漠里会起黑风暴,飞沙走石,能见度不足一米,人站都站不稳,根本没法走,只能等明年开春。”
胡八一点头,用砍刀在旁边的竹子上做了个记号,砍出一个清晰的十字。“事不宜迟。先去县城买马车和物资,最好能找个熟悉沙漠路况的向导,本地人熟悉地形,知道哪里有水,哪里有危险。明天一早就动身去黑水城。”他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升到半空,像个火球挂在天上,“这片竹林离县城不远,再走两个时辰应该就能到,争取天黑前赶到,找个地方住下。”
一行人抱着石碑,走出了竹林。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银,踩上去暖洋洋的,驱散了竹林里的湿冷。毕邪低头看着怀里的西夏文石碑,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在阳光下仿佛活了过来,笔画流动,组成一幅模糊的画面——黑将军骑着黑马,身披铠甲,铠甲上镶着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手持火把,将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沉入暗河,河水瞬间沸腾起来,冒着泡泡,化作一条火龙,盘旋着钻进地下,消失不见……
“这石碑……好像有魔力。”苏晴的声音带着惊讶,她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我刚才好像看到了黑将军埋珠的场景,虽然很模糊,但能感觉到那珠子很重要,绝非凡品,说不定就是雮尘珠。”
毕邪心里一动。难道这石碑不仅是线索,还是开启黑水城墓穴的钥匙?他想起那句“火钥开启”,或许真的需要用火焰喷射器的火,才能激活石碑的力量,打开通往墓穴的门。他用手指敲了敲石碑,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不像是实心石头,倒像是空鼓,难道里面是空的?藏着什么东西?比如地图、信物,或者……开启机关的密码?
“不管它有啥魔力,到了黑水城就知道了。”胡八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指着前方的小路,小路蜿蜒曲折,通向远方的山脚,“走,去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