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庙正殿的阴煞比主坛更浓,晨雾裹着蛊虫的腥气,贴在青石板上像层滑腻的黑膜。阿依朵攥着解蛊藤的手心全是汗,藤叶顺着门缝往里探,刚触到殿内的空气就剧烈抽搐,茎秆上的绒毛全竖起来 —— 不是普通阴煞,是混了 “噬魂蛊丝” 的阴气,正顺着殿内的铁链往百姓身上钻。
“殿里有二十多个百姓,全被‘蛊链’绑在石柱上!” 阿依朵压低声音,解蛊藤缩回袖中,“蛊链是玄阴会特制的黑铁链,链节里裹着活蛊丝,一碰到生人气就会收紧,吸百姓的阳气养蛊,咱们得先破蛊链,才能救人。”
苏文蹲在殿外的石阶旁,手里的纯阳火符已画好二十张,符纸边缘沾着柏枝灰,“我刚在符里加了阳气液,点燃后能形成‘符箭’,既能击退守卫,又能暂时逼退蛊丝。等会儿我用符箭清殿门守卫,你趁机进去解蛊链,分舵弟子在殿外布阳炎符阵,防止里面的人跑出来。”
分舵弟子们立刻行动,将阳炎符纸按殿门两侧插好,火镰子握在手里,眼神紧盯着门缝 —— 里面偶尔传来百姓的闷哼,是蛊链收紧时的痛苦声,听得人心头发紧。阿依朵从蛊篓里掏出三个小玉瓶,分别装着解蛊药粉(混了岁祭香灰、蛊引液、柏枝汁)、噬蛊液(专克噬魂蛊丝)、醒魂露(救被吸阳的百姓),“解蛊链得用噬蛊液泡软链节,再撒解蛊药粉,最后用解蛊藤扯断,快则半刻钟,慢则一刻,得抓紧时间,镇印那边还等着咱们支援。”
“行动!” 苏文突然起身,将五张纯阳火符往殿门抛去,火镰子在空中一点 —— 符纸瞬间燃成金红的箭形,“纯阳火符?破门!” 符箭 “咻咻” 地射向殿门两侧的守卫,戴傩面的蛊卫刚举刀格挡,符箭就炸开,金红的火裹住他们的黑袍,蛊丝在火里 “滋滋” 作响,卫们惨叫着倒在地上。
阿依朵趁机钻进门缝,解蛊藤像活物般窜出,缠上离门最近的一根蛊链 —— 链节是暗黑色的,表面爬着细如发丝的黑蛊丝,正往绑在石柱上的老丈手腕里钻。“噬蛊液!” 阿依朵将一瓶噬蛊液往链节上泼,黑液刚碰到铁链,就泛起白沫,蛊丝像被烫到似的往回缩,“快撒药粉!” 分舵弟子立刻递过解蛊药粉,阿依朵往链节接缝处一撒,药粉遇液瞬间凝成淡绿的霜,链节竟 “咔嗒” 一声裂开道缝!
“解蛊藤?断链!” 阿依朵猛地催动术法,藤叶紧紧缠住链节,绿芒顺着藤蔓蔓延,“嘭” 的一声,蛊链应声断裂,老丈瘫坐在地上,手腕上留下圈暗红的蛊痕,“多谢姑娘…… 这链子一到辰时就收紧,吸得俺们头晕眼花,刚才还听守卫说,吴沧澜在主坛等着‘七星聚时’,要把俺们当最后的祭品……”
“七星聚时?” 阿依朵心里一紧,解蛊藤继续往另一根蛊链缠去,“老丈知道是何时吗?” 老丈喘着气,指了指殿顶的破窗,“听他们说…… 是今晚子时,天上七星连成线的时候,到时候要用俺们的魂,补合魂阵的最后缺口,让镇邪印彻底破掉。”
苏文这时已清完殿内的守卫,纯阳火符在掌心泛着金红,“别慌!先救完百姓再说!阿依朵,你解西边的蛊链,我解东边的,弟子们给百姓喂醒魂露,救一个送一个到殿外安全区!” 他拿起一张纯阳火符,往东边的蛊链一贴,符火顺着链节蔓延,蛊丝瞬间被烧尽,“火能暂时烧蛊丝,你先用噬蛊液泡链,我用火逼蛊!”
两人分工协作,阿依朵的解蛊藤在蛊链间穿梭,噬蛊液和药粉交替使用,断裂的蛊链 “当啷” 落地;苏文的纯阳火符像一道道金红光带,不仅逼退蛊丝,还照亮了殿内的黑暗,让藏在柱后的两个蛊卫无所遁形 —— 符箭一射,卫们就被火裹住,再也没了动静。
被救的百姓渐渐多起来,分舵弟子背着虚弱的老人、抱着吓哭的孩童,往殿外的阳炎符阵走。有个约莫十岁的孩童,被救后紧紧抓着阿依朵的衣角,“姐姐,俺刚才在柱子后面,看见吴沧澜来了,他手里拿着个亮闪闪的盒子,说要等七星聚时,把盒子里的东西放在主坛的石头上,就能让天塌下来……”
“亮闪闪的盒子?” 苏文立刻警觉,“是不是装着星钥的盒子?” 孩童点点头,“上面有星星,还会发光!他还说,就算你们救了人,也赶不上七星聚时,镇邪印破了,所有人都得死!”
阿依朵的解蛊藤突然剧烈颤动,藤叶指向主坛方向,“不好!主坛的阴气突然变浓,吴沧澜可能在提前准备七星聚时的仪式!咱们得尽快救完剩下的人,去主坛支援周先生他们!” 她加快解蛊速度,最后一根蛊链在解蛊藤的拉扯下断裂,最后一个百姓被扶起来,往殿外走去。
殿外的晨光已透过薄雾照进来,阳炎符阵的火还在燃着,百姓们坐在阵内,喝着分舵弟子递来的柏枝水,脸色渐渐有了血色。那个之前透露情报的老丈走到阿依朵身边,从怀里掏出块碎布,上面绣着主坛的简易路线,“俺之前被押去主坛送水,记着路,从正殿往后门走,有条近道,能快半刻钟到主坛,就是路上有几个蛊虫陷阱,俺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