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卫估衣街的午时风,裹着傩神庙方向飘来的阴煞味,吹得老槐树的枝叶 “哗啦” 作响。青石板上的阳炎护脉阵虽还燃着,火墙却比之前矮了半尺,金绿交织的光里渗着淡淡的蓝 —— 是合魂阵的阴煞正顺着地脉往上涌,镇邪印的裂纹虽没再扩大,却仍有细小的黑液从缝里渗出,像在顽固抵抗火阵的阳气。
“炭不够了!柚叶也快用完了!” 护民学堂的老教授捧着空了的竹筐,急得直跺脚。刚添进去的半筐炭,没一刻钟就被阴煞耗得只剩灰烬,柚叶撒在火里,泛出的绿光也弱了些。周铁嘴正用黄符补着阵眼的缺口,指尖的纯阳火已有些不稳:“午时已过三刻,吴沧澜的合魂阵肯定到了关键阶段,阴煞还会增强,得尽快凑够第二批百家炭和柚叶!”
话音未落,街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铜盆响 —— 是王大娘!她提着自家煮松脂水的铜盆,一边敲一边往街心走,嗓门亮得盖过了风声:“街坊们!估衣街的镇邪印快撑不住了!要百家炭、百家柚叶救急!家里有老炭的、存着柚叶的,都往这儿送啊!卫城要是没了,咱们的家也没了!”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街坊:张铁匠扛着半袋烧了五年的老炭,炭块上还沾着铁匠铺的火星;李绣娘抱着一摞绣着柏枝纹的柚叶香囊,是她连夜赶做的,囊里塞满了晒干的柚叶;就连平日里怕生的孩童们,也举着从学堂后院摘的新鲜柚叶,踮着脚往青石板跑,手里的柚叶还沾着晨露,泛着翠绿。
“王大娘说得对!俺家灶膛里还有刚熄的炭,这就去掏!” 街尾的赵屠户扔下手里的屠刀,转身往家跑。卖布的刘掌柜也抱出几匹染过柚叶汁的青布:“这布浸了柚叶水,能助阳气,烧了也能当柚叶用!” 一时间,估衣街的百姓像潮水般往街心涌来,有的端着炭盆,有的提着柚叶篮,还有的推着小车往火阵旁送松脂,原本紧张的氛围,竟被这股热乎劲冲得淡了些。
“快!把炭按老嫩分堆,老炭耐烧,放外圈;柚叶分新鲜和晒干的,新鲜的添阳气快,晒干的持久!” 林晚秋立刻组织分舵弟子分拣物料,王小虎则守在火阵旁,用纯阳火轻轻燎去炭块上的潮气,“这样烧起来更旺,阳气也足!” 阿依朵蹲在一旁,将新鲜柚叶和之前从岭南带来的柚叶干混在一起,再滴几滴蛊引液:“蛊草汁能让柚叶的阳气更纯,烧出来的火能逼退阴煞!”
楚晴早已备好松枝火,见物料齐了,立刻示意阿依朵:“咱们分左右施术,你用蛊术引柚叶阳气,我用控火术聚炭火气,阴阳火要同时融进阵眼!” 阿依朵点头,解蛊藤缠上柚叶堆,藤叶泛出淡绿的光,将柚叶的阳气凝成一道绿线,往火阵中央引;楚晴则将松枝火往炭堆一戳,金红的火气顺着炭块蔓延,凝成一道红线,与绿线在阵眼处交汇。
“阴阳火?双脉合固!” 两人同时喝出声,红绿两线瞬间交织,化作道金绿相间的火柱,直冲火阵中央 —— 火墙猛地暴涨,比之前高了一尺,火浪里的阳气顺着青石板的裂纹渗进去,之前渗出的黑液 “滋滋” 作响,像被煮沸似的往回缩,裂纹竟肉眼可见地缩小,最后只剩道浅浅的白痕,像被风吹过的印记。
周铁嘴趁机掏出七张黄符,按北斗七星方位贴在火阵周围,“玉清诀?七星固阳!” 符光顺着火墙蔓延,将火阵的阳气锁在青石板上,火墙的光更稳了,连风一吹都不再晃动。“成了!这次比上次牢实!” 苏文激动地喊道,伸手摸了摸青石板,石板竟泛着温热,之前的阴寒全没了。
就在这时,青石板中央突然亮起一道淡金的光 —— 是镇邪印!光从裂纹的白痕里渗出来,渐渐在石板上凝成几个字:“七星聚日,需七诀合封”!字是古篆书,笔画里裹着淡淡的阳气,像镇邪印自己显出来的。
“是镇邪印显字!” 周铁嘴赶紧掏出纸笔,快速临摹,“七星聚日…… 应该是指七星魂聚齐的日子;七诀合封…… 难道是需要七种术诀才能彻底封印?” 阿依朵的解蛊藤轻轻蹭过字迹,藤叶泛出金绿:“我的蛊草能感知到字里的气脉,这‘七诀’应该和咱们之前用过的术法有关,比如玉清诀、蛊术、控火术……”
王小虎也凑过来,指着 “七诀” 二字:“那咱们现在有几种?周先生的玉清诀、阿依朵姑娘的蛊术、楚晴姐的控火术、苏文兄的符术…… 才四种,还差三种!” 楚晴皱起眉,松枝火在掌心晃了晃:“说不定和民俗有关?比如李老丈的柏枝术、百姓的百家阳气…… 这些算不算?”
王大娘这时端着碗热松脂水走过来,见众人盯着石板上的字,也凑过来看:“俺们百姓捐的百家炭、百家柚叶,算不算一种‘诀’?俺们祖祖辈辈说,百家人气能挡邪祟,这要是不算,俺们再捐点别的!” 她身后的百姓也纷纷点头:“对!俺们还有晒干的柏枝、浸了松脂的红布,都能用上!”
周铁嘴眼前一亮:“王大娘说得对!百家人气也是一种‘诀’——‘民气诀’!加上李老丈的‘柏枝诀’,就有六种了,还差最后一种……” 他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