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清理符祟卵,坡下突然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玄阴会黑袍的教徒,举着弯刀往这边冲,为首的教徒手里还提着个黑布包,包里鼓鼓的,像装着孩童的魂魄。“把符魂引交出来!不然踏平纸鸢镇!” 教徒的声音粗哑,刀上的阴符液在雾里泛着黑,“吴舵主说了,谁敢挡合魂阵,就用谁的魂魄填阵眼!”
“就凭你们?” 王小虎举起桃木剑,纯阳火在剑刃上暴涨,“之前在秦岭没收拾你们,今天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阿依朵也掏出青铜镇魂铃,“叮铃铃” 的响声穿透雾气,教徒们的动作顿了顿,眼里的凶光淡了些 —— 是镇魂铃的 “安魂力” 在起作用。
王小虎趁机冲上去,纯阳火劈向为首教徒的弯刀,“咔嚓” 一声,刀身竟被火劈成两段,阴符液溅在地上,冒起股黑烟。阿依朵则用解蛊藤缠住另一个教徒的手腕,藤叶上的 “噬符蛊” 瞬间爬上去,教徒手里的黑布包 “啪” 地掉在地上,里面滚出十几个透明的魂瓶,瓶里的魂影在雾里泛着淡蓝,正是被抓的孩童魂魄!
“魂瓶!” 阿依朵赶紧捡起魂瓶,用镇魂铃一一唤醒里面的魂影,“这些魂魄还没被炼成符祟,送回孩子身上就能醒!” 教徒见魂瓶被抢,气急败坏地往阿依朵扑来,却被王小虎的纯阳火拦住,“想伤她,先过我这关!” 火刃劈在教徒的黑袍上,黑袍瞬间燃起来,里面的符纸也跟着烧,教徒惨叫着滚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动静。
剩下的教徒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坡下跑。王小虎刚要追,阿依朵却拉住他:“别追了!他们身上有‘自毁符’,追上也会自爆,还会伤了村民。咱们先把魂瓶送回镇里,再去其他小镇查,不能让吴沧澜凑够百魂!”
两人提着魂瓶往镇里走,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老柏树的缝隙,洒在坡上的坟头。村民们已在坟前重新插了柏枝,挂了新的纸鸢,淡红的纸鸢在风里飘着,像驱散阴寒的火苗。李里正领着镇里的百姓在镇口等着,见他们回来,纷纷围上来:“先生,孩子们的魂救回来了吗?”
阿依朵笑着点头,将魂瓶递给李里正:“把魂瓶放在孩子的床头,用柏枝火烤一烤,魂影就会归位。这是‘防祟香囊’,每个孩子带一个,能挡符祟靠近。” 她从竹篓里掏出十几个绣着苗疆驱邪纹的香囊,分给村民,“还有,望魂坡的土要多撒些松脂灰,防止还有符祟卵没清理干净。”
李里正接过香囊,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护民联盟连连作揖:“多谢两位先生!纸鸢镇的百姓不会忘了你们的恩情!俺们这就去其他小镇报信,让他们也防着玄阴会的邪祟!” 镇里的百姓也纷纷拿出家里的东西:有装松脂的陶瓮,有晒干的柏枝,还有孩童把自己的新纸鸢塞给王小虎,说 “纸鸢能引福,先生带着能平安”。
王小虎接过纸鸢,心里满是暖意 —— 从秦岭的柏枝翁,到纸鸢镇的百姓,每一处都有愿意守护家园的人。他和阿依朵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下一个小镇查异状,李里正却追上来,递过个布包:“这里面是俺们镇的‘纸鸢符’,绣在纸鸢上能驱邪,你们带着,路上用得上。”
快马驶离纸鸢镇时,镇口的纸鸢已飘满了天,淡红的、浅绿的、明黄的,在阳光下像无数颗会飞的星星。阿依朵坐在马背上,手里握着镇魂铃,铃声在风里飘着,像在提醒其他小镇的百姓:邪祟虽凶,可只要同心协力,用民俗的智慧、守护的勇气,就没有驱不散的符祟,没有护不住的家园。
“咱们得加快速度,还有三个小镇要查。” 王小虎勒紧缰绳,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吴沧澜要在清明后三日凑够百魂,咱们得在那之前阻止他,不然傩神庙的合魂阵会更难破。” 阿依朵点点头,从竹篓里掏出张川陕地图,上面已标注了纸鸢镇的异状,“还有‘柏枝镇’‘红布镇’,都是清明有祭祖民俗的地方,玄阴会肯定会去那里聚魂。咱们先去柏枝镇,那里离得最近,也最可能有符祟。”
阳光越来越暖,驱散了最后的晨雾。快马的蹄声踏在川陕的官道上,像在为这场 “阻魂之战” 敲响节奏。王小虎握着桃木剑,剑刃上的纯阳火映着阳光,泛着金红;阿依朵背着竹篓,解蛊藤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晃动,像在感知前方的阴气。两人都清楚,这场与玄阴会的 “夺魂赛”,不仅关乎纸鸢镇的孩童,更关乎傩神庙的终极决战 —— 只要断了吴沧澜的 “百魂补给”,合魂阵的威力就会大减,天津卫的镇印、百姓的平安,就多了份保障。
而此时的天津卫,周铁嘴和楚晴已在傩神庙布好了火阵。青石板上的白痕虽还在,却因镇脉液的滋养,不再渗黑液。林晚秋正调派分舵弟子,往川陕的各个小镇送 “防祟符”,护民学堂的学子们也在准备松脂、艾草,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