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旗绘一毁,通道里的阴兵突然停住,符纸开始快速干枯,像被抽走了气,很快就都化成了灰烬,黑虫也跟着僵死,散在柏木屑里。众人都松了口气,靠在通道的石壁上喘气,李墨擦了擦额头的汗:“还好赶上了,再晚些,阴兵就会引来符库的‘守库蛊’,那东西比沙蛊还毒,沾到就没救。”
休息片刻,众人继续往通道深处走。越靠近符库,符纸的霉味越浓,空气里还多了股淡淡的腥气,像阴符液的味道。终于,通道尽头出现扇石门,门上刻着个巨大的符纹 —— 和引魂符的主纹一模一样,只是中间多了个 “库” 字。
“这是符库的门,门后的寒泉洞就是符纸库。” 李墨用柏枝杖指着石门的缝隙,“门没锁,但缝里塞了阴符,一开门就会触发符阵,得用柏枝火先融了阴符。” 王小虎和分舵弟子一起,将柏枝火凑近缝隙,阴符遇火就融成了黑液,顺着石门的纹路往下流,很快就流干了。
周铁嘴用力推开石门 —— 门后是个巨大的石洞,洞底有眼寒泉,泉水泛着淡蓝的光,泉边摆着上百个木架,每个木架上都堆着泛黄的符纸,符纸堆里插着些符纸刀,像之前阴兵用的兵器。石洞的中央,有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个黑色的石函,函上刻着 “七星祭?符魂” 五个字,函口泛着淡蓝的光,像有魂体在里面动。
“是符库!” 王小虎兴奋地跑过去,想打开石函,却被李墨拦住:“别碰!石函外裹着‘锁魂符’,直接碰会被符魂缠上,得用柏枝火先融了锁魂符。” 李墨将柏枝火凑近石函,锁魂符的符纹慢慢消退,石函的盖子 “咔嗒” 一声,自己弹开了。
石函里,躺着个淡蓝色的光团 —— 光团里裹着无数细小的符纸碎片,碎片在光团里转动,像个迷你的符阵,光团的表面,还浮着三个模糊的字:“缺岁魂”“缺潮魂”。“是七星祭的符魂!” 周铁嘴凑过去,用罗盘靠近光团 —— 指针的黑色淡了些,却依旧指向光团,“符魂已经炼成了,但缺了岁魂和潮魂,还没法和其他魂体合并。”
“玄阴会肯定还没找到岁魂和潮魂,不然早就把符魂运走了。” 王小虎松了口气,“咱们把符魂带走,就能阻止他们集齐七星魂了!” 可李墨却摇了摇头,指着木架上的符纸:“这些符纸都是用中邪者的魂魄炼的,符魂靠这些符纸维持阴气,一旦离开符库,阴气就会散,不出三日,符魂就会化成灰 —— 咱们得找个能装符魂的容器,还得带些符纸,给符魂补阴气。”
周铁嘴想起怀里的玉盒 —— 之前装蛊魂碎片的玉盒,也是用能锁魂的温玉做的。他掏出玉盒,打开盖子,将石函里的符魂光团往盒里引 —— 光团竟真的顺着盒口的阳气,慢慢飘进玉盒,淡蓝色的光与玉盒的淡绿光交织,形成道稳定的光带,“成了!这玉盒能锁魂,之前装过蛊魂,和符魂的气息能兼容!”
他刚要盖盖子,石洞的寒泉突然 “哗啦” 一声,泉水里竟钻出几只黑色的虫子 —— 是守库蛊!它们长约三寸,身上裹着符纸碎片,爬得飞快,往石台的方向冲来。“快盖盖子!守库蛊怕柏香!” 李墨赶紧将柏枝火往地上一插,淡绿色的火光照在泉边,守库蛊果然停住,不敢靠近。
众人趁机收拾:周铁嘴盖好玉盒,贴身藏好;王小虎和分舵弟子装了些干燥的符纸,放进背包,给符魂补阴气;李墨则用柏枝火在石洞口布了个小阵,防止其他邪祟追出来。等一切收拾妥当,众人顺着原路返回,通道里的壁画已恢复平静,再也没有阴兵钻出来,只有柏木屑的清香,在夜色里飘着。
走出古墓的鬼门石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东方的山巅,露出点晨光,将古墓群的轮廓染成了淡金。李墨看着周铁嘴怀里的玉盒,眼里满是欣慰:“符魂到手,玄阴会的七星祭就少了块关键拼图。只是岁魂和潮魂还没找到,它们肯定藏在其他地方,玄阴会不会善罢甘休。”
周铁嘴点点头,掏出罗盘 —— 指针的黑色比之前淡了许多,却依旧指向南方,“岁魂和潮魂应该在南方,可能是江南或福建一带。咱们得尽快赶回天津卫,和楚晴、阿依朵汇合,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 吴沧澜肯定知道岁魂和潮魂的下落,咱们得赶在他之前找到,不然等他集齐七星魂,镇邪印就危险了。”
王小虎握紧桃木剑,剑刃上还沾着些符纸灰烬:“不管吴沧澜藏在哪,咱们都能找到他!有老丈的柏枝火,有师父的玉清诀,还有符魂当诱饵,肯定能引他出来!”
众人笑着点头,往山下走。晨光越来越亮,照在山路上的柏木屑上,泛着淡绿的光,像条通往希望的路。他们知道,符魂的到手只是暂时的胜利,岁魂、潮魂的寻找,与吴沧澜的终极对抗,还在前方等着他们。但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只要柏枝火的清香还在,就没有破不了的邪阵,没有找不回的魂体,更没有守护不了的人间平安。
而此时的天津卫,楚晴和阿依朵正守在估衣街的防线旁,蛊魂玉盒的淡光与镇邪印的气息依旧共鸣着。林晚秋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