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五岁的王小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泛着青,手里紧紧抓着纸鸢线,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符…… 符岁灵…… 要纸鸢…… 引魂……” 他的头顶飘着缕淡黑的雾气,雾气里隐约有符纸的影子,正慢慢往窗外飘,像要往秦岭方向去。
阿依朵赶紧掏出青铜镇魂铃,“叮铃” 一声脆响,淡黑的雾气顿了顿,小宝的念叨声也弱了些。“是符祟的‘魂丝’缠上了他。” 她从竹篓里掏出根柏枝,蘸了点解蛊藤汁液,轻轻扫过小宝的额头,“柏枝能驱邪,解蛊藤能断魂丝,可需要纯阳火配合,把魂丝彻底烧散。”
王小虎立刻上前,指尖的纯阳火凝成细如发丝的火线,小心翼翼地靠近小宝头顶的雾气。火线碰到雾气的瞬间,“滋啦” 一声,雾气里的符纸影子发出凄厉的尖叫,淡黑的雾气渐渐散去,小宝的脸色慢慢恢复红润,松开了手里的纸鸢线,沉沉睡了过去。
王大婶扑过来抱住儿子,眼泪掉在小宝的脸上:“多谢各位先生!俺们昨天就觉得纸鸢不对劲,娃子放的纸鸢是从集市上买的,摊主说‘能引好运’,现在想来,那摊主肯定是玄阴会的人!”
周铁嘴接过王大叔手里的纸鸢骨架,骨架的竹篾上刻着细小的符纹,正是玄阴会的骷髅纹。“这纸鸢是提前做了手脚,竹篾里掺了魂引粉,线绳浸了阴火油,一到清明就会引邪祟。” 他走到院门前,看着街上的雨幕,远处的城郊隐约有淡黑的雾气飘起,“苏文,你用罗盘测一下,雾气往哪个方向去?”
苏文掏出罗盘,铜针坚定地指向西北,那里是秦岭的方向。“所有符祟的阴气都往秦岭汇聚,吴沧澜肯定在秦岭古墓设了符阵,等着清明当天收魂炼符岁灵。” 他收起罗盘,“李舵主那边传来消息,汉中府其他县也出现了符祟,他已组织分舵弟子分发驱祟火绒和柏枝,暂时稳住了局面,可清明只剩三天,符祟在清明当天会最盛,咱们得尽快去秦岭,找到符阵的源头!”
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点昏黄的光。王大叔端来热腾腾的姜汤,递给众人:“喝点姜汤暖暖身子,俺们洋县的村民都愿意帮忙,要是需要人手,俺们随叫随到!” 周铁嘴接过姜汤,心里满是温暖 —— 从岭南菖蒲浦到川陕洋县,每一处有邪祟的地方,都有愿意站出来的百姓,这份力量,是他们对抗玄阴会的最大底气。
“多谢王大叔。” 周铁嘴喝完姜汤,将玉佩重新揣好,“咱们今夜就在洋县休整,明天一早往秦岭去。楚晴,你再炼些驱祟火绒;阿依朵,你多做些防祟香囊;王小虎,你和苏文去城郊乱葬岗,看看引魂符的情况,顺便收集些符纸样本,咱们得摸清吴沧澜符阵的弱点。”
夜色渐深,洋县的街道上亮起了点点灯火。村民们按李舵主的嘱咐,在院门前燃着柏枝火,火光照得雨幕泛着暖红,柏枝的清香驱散了阴火的味道。护民联盟的众人还在忙碌,松脂火的噼啪声、香囊的缝制声、罗盘的转动声,混在一起,成了清明前最坚定的守护曲。
苏文和王小虎从乱葬岗回来时,带回了几张引魂符样本。苏文将符纸铺在桌上,借着柏枝火的光仔细研究:“符阵的核心在秦岭古墓的‘符魂坛’,需要用七七四十九个中邪者的魂魄才能激活。咱们只要在清明当天,在坛外布下‘纯阳柏枝阵’,就能挡住魂魄被引走,再用坎离符破坛,就能毁了符岁灵。”
周铁嘴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之前在黑沙窟拿到的坎离符:“这坎离符正好能用上。阿依朵,你的蛊术能困住中邪者的魂魄吗?防止他们被符阵引走。” 阿依朵点头,从竹篓里掏出个玉瓶:“这里是‘锁魂露’,能暂时锁住中邪者的魂魄,等破了符阵再解,不会伤到人。”
雨彻底停了,天边露出点鱼肚白。洋县的村民们已开始忙碌,有的在插柏枝,有的在准备纸鸢,只是今年的纸鸢线都系着艾草绳,柏枝旁都燃着驱祟火绒。护民联盟的车马再次启程,往秦岭方向驶去,车轮碾过湿漉漉的官道,留下两道坚定的轨迹。
周铁嘴掀开车帘,望着远处的秦岭山脉,云雾缭绕间,隐约能看见古墓的轮廓。他握紧手里的玉佩和坎离符,心里清楚:清明当天的符阵之战,不仅要破掉符岁灵,还要找到吴沧澜的踪迹,阻止他集齐七星魂。而这场战斗,也将是他们离镇邪印安危最近的一次 —— 只要断了七星魂的符部,玄阴会打开镇邪印的计划,就会彻底少一块关键的拼图。
晨光洒在车辕上,阿依朵手里的防祟香囊泛着淡绿,楚晴的松枝火绒在陶瓶里闪着微光,王小虎的桃木剑映着朝阳。护民联盟的众人知道,清明的秦岭古墓,一场关乎魂魄与符祟的恶战,已在等着他们。但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只要百姓的守护与他们同在,就没有破不了的邪阵,没有驱不散的符祟。
妍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