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钟声刚过,岭南菖蒲浦的古渡口就飘起了诡异的灯火。护民联盟的车马刚行至渡口石桥,就被一片青黑色的光罩拦住 —— 那光罩由上百盏灯笼织成,灯笼是岭南元宵常见的 “百子灯” 样式,却被染成了墨黑,灯芯燃着幽蓝的火,灯油里浮着细小的黑虫,像一颗颗会动的墨点。风一吹,灯笼链晃得像条黑蛇,灯影落在水面,竟凝成了狰狞的蛊虫形状。
“是百蛊灯阵!” 阿依朵勒住马,竹篓里的解蛊藤突然剧烈颤动,叶片上的绒毛全竖了起来,“灯油里掺了‘子母蛊卵’,母蛊在阵眼,子蛊藏在灯油里,只要有人靠近,子蛊就会钻进皮肤,被母蛊操控 —— 你们看!”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渡口的沙地上,竟站着十几个面无表情的村民,他们的眼睛泛着淡蓝,手里提着同样的黑灯笼,正一步步往石桥走来。卖豆腐的李婶也在其中,她的手背上还留着之前解蛊的青印,此刻却机械地举起灯笼,灯油滴在地上,瞬间孵化出细小的黑虫,往马蹄爬来。
“是之前中过蛊的村民!” 王小虎握紧桃木剑,剑刃的纯阳火隐隐发烫,“蛊祭司没跑远,她用村民当‘活灯架’,借百子灯的民俗掩人耳目,想困死咱们!”
周铁嘴掏出罗盘,铜针已黑得发亮,指针死死指向渡口中央的灯塔 —— 那是座丈高的石塔,塔顶挂着盏最大的黑灯笼,灯笼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螺旋纹,正是玄阴会的蛊纹。“阵眼在灯塔!母蛊肯定在那里面!” 他抬头望向塔顶,隐约能看见个绿裙身影 —— 正是蛊祭司,她一动不动地站在灯笼旁,像尊被操控的木偶,“不对,她的动作太僵硬了,不像是自主施法!”
话音刚落,渡口的村民突然加快脚步,举起灯笼往石桥扔来。灯笼碰到桥面的瞬间 “嘭” 地炸开,青蓝火焰溅得满地都是,子蛊像潮水般往车马涌来。楚晴立刻翻身下马,松枝火在掌心凝成盾牌:“控火诀?午炎盾!” 金红色的火盾挡住了火焰,却挡不住钻地的子蛊 —— 那些蛊虫竟从石桥的石缝里钻出来,缠上了马蹄,马匹疼得直刨蹄,差点把车掀翻。
“得先救村民!不然他们会被母蛊吸干阳气!” 阿依朵从竹篓里掏出青铜镇魂铃,“叮铃” 一声脆响,村民们的动作顿了顿,眼里的淡蓝也浅了些。她趁机掏出解蛊藤,往藤上滴了几滴蛊引液,藤条瞬间变成暗红色,“解蛊藤能吸子蛊,可我一个人顾不过来,需要人帮我引蛊!”
“我来帮你!” 王小虎翻身跳下石桥,桃木剑的纯阳火化作七道火线,缠向村民的手腕 —— 火线碰到村民的皮肤,子蛊立刻往火线方向爬,像被磁石吸引。“炎莲火?引蛊!” 他将火线往解蛊藤方向引,阿依朵立刻挥动藤条,藤叶像活过来似的,将子蛊一一吸住,叶片瞬间变成深绿,子蛊在叶肉里慢慢化成了汁液。
可阵眼的灯塔突然亮起刺眼的蓝光,塔顶的黑灯笼 “嗡” 地一声,上百盏子灯同时暴涨火焰,青蓝的火舌竟连成了网,将石桥和村民都罩在里面。蛊祭司终于动了,她机械地举起木杖,指向王小虎:“杀…… 杀了他们…… 护…… 护母蛊……”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嘴角还溢出淡蓝的蛊液。
“她果然有问题!” 楚晴的控火盾已被火焰压得变形,松枝上的火都泛了青,“她的话里有重复,像是在念咒,不像是自己的意志!周先生,我得去破阵眼,不然火网会把村民都烧死!”
周铁嘴点头,掏出五张黄符往空中一抛:“玉清诀?阳炎网!我用结界暂时顶住火网,你趁机去灯塔,用控火诀烧断母蛊的连线!阿依朵,你继续解村民的蛊;王小虎,等楚晴破了母蛊连线,你用炎莲火炸了阵眼!”
楚晴立刻纵身跃起,松枝火化作道火线,顺着火网的缝隙往上爬。她避开村民扔来的灯笼,指尖凝出火刃,“控火诀?辰炎斩!” 火刃劈向灯塔的石缝,石缝里竟渗出黑液,液里爬着根极细的蛊丝,连接着塔顶的母蛊和村民的子蛊。“找到了!这是母蛊的‘控蛊丝’!”
她刚要斩断蛊丝,蛊祭司突然转身,木杖往她挥来。楚晴赶紧侧身避开,却见木杖上的蛊虫突然飞出来,凝成道黑网,将她困在里面。“快…… 护蛊丝……” 蛊祭司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手腕上的皮肤下,竟有个黑影在游走,像有虫在皮下爬。
“阿依朵!帮她!” 王小虎见状,纯阳火突然暴涨,炎莲火在掌心凝成花苞,“我去吸引蛊祭司的注意力,你用镇魂铃定住母蛊!” 他纵身跳上灯塔,炎莲火往蛊祭司的木杖劈去,金红色的火与黑网相撞,“滋啦” 一声,黑网被烧出个洞。楚晴趁机掏出松脂,撒向蛊丝,“控火诀?松脂焰!” 松脂火顺着蛊丝往上爬,直逼塔顶的母蛊灯笼。
阿依朵立刻摇动镇魂铃,“叮铃铃” 的响声穿透火网,塔顶的黑灯笼突然剧烈晃动,里面的母蛊发出 “咕咕” 的惨叫。她趁机将解蛊藤抛向楚晴,“用藤条缠蛊丝!解蛊藤能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