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荒路照得泛白,周铁嘴拉着王小虎拼命往前跑,鞋底磨得发烫,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身后隐约传来的傀儡道士的脚步声。王小虎的小短腿跟不上,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周铁嘴紧紧拽着胳膊拉起来。
“师父…… 我跑不动了……” 王小虎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浸湿了衣领。他能感觉到指尖的纯阳之力还在隐隐发烫,可体力已经快透支了,每跑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周铁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影还在追,只是距离渐渐拉开了。他心里一横,把王小虎往背上一扛:“坚持住!到了城里就安全了!” 他背着王小虎,脚步更快了,青布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的乾坤镜硌得后背生疼,却成了支撑他跑下去的念想 —— 不能让马玄通得逞,更不能让小虎出事。
又跑了大概半柱香的功夫,终于看见城里的灯火了。周铁嘴心里一松,脚下却没停,直到冲进城门,看见守城的士兵,才敢放慢脚步。守城士兵见他们跑得狼狈,赶紧迎上来:“周半仙,这是咋了?遇到歹人了?”
“是马玄通的傀儡!快关城门!” 周铁嘴喘着气说。士兵们赶紧把城门关上,又拿起弓箭,对准城外的方向。没过一会儿,城外就传来傀儡道士的嘶吼声,可城门坚固,他们根本进不来,只能在外面徘徊了一会儿,才渐渐散去。
周铁嘴把王小虎放下来,两人靠在城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守城小队长递过来两碗水:“周半仙,你们没事吧?要不要我们送你们去衙门?”
“多谢了,不用。” 周铁嘴接过水,递给王小虎一碗,“我们自己去衙门就行,还得赶紧通知李捕头。” 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马玄通明天子时就要在乱葬岗后山启动噬魂阵,他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两人喝完水,慢慢往衙门走。城里的夜很静,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咚 —— 咚 ——”,敲得人心里发紧。王小虎拉着周铁嘴的手,小声说:“师父,刚才那两个捕快叔叔…… 是不是已经……” 他没说完,眼圈就红了 —— 那两个捕快明明答应会保护他们,却为了掩护他们,被傀儡道士杀了。
周铁嘴心里也不好受,他摸了摸王小虎的头,声音有些沙哑:“他们是英雄,咱们明天一定要打赢马玄通,替他们报仇。”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没用,只有打败马玄通,才能告慰那些被马玄通害死的人。
到了衙门门口,李捕头正好从里面出来,脸上满是焦急。他看见周铁嘴和王小虎,赶紧迎上来:“周半仙,你们可回来了!我正担心你们出事呢!那两个捕快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周铁嘴低下头,声音沉重:“他们…… 他们为了掩护我们,被马玄通的傀儡道士杀了。”
李捕头愣了愣,眼圈瞬间红了。那两个捕快跟着他多年,一起出生入死,没想到竟这么没了。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马玄通!我一定要杀了他,替他们报仇!”
“李捕头,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周铁嘴抬起头,“马玄通骗了我们,他根本不是要在老君观启动噬魂阵,而是要在乱葬岗后山,还用小虎的纯阳血当祭品!明天子时就是他启动阵法的时间,咱们得赶紧做好准备!”
李捕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悲痛,点点头:“好!咱们现在就商量对策!你说,需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你!”
三人走进衙门的堂屋,李捕头让人点上油灯,又端来热茶。周铁嘴从怀里掏出《镇邪秘录》,翻到关于噬魂阵的那一页,指着上面的插图说:“你们看,这噬魂阵的阵眼在中间,需要用七七四十九个童男童女的魂魄当引,再加上纯阳童子的血,才能启动。咱们要做的,就是在他启动阵法之前,破坏阵眼,救出那些被他抓来的孩子。”
“那咱们需要准备些什么?” 李捕头问,“糯米、朱砂、桃木枝,我都让人准备好了,还需要别的吗?”
周铁嘴想了想,说:“还需要黑狗血和公鸡血,这两种血能驱邪,对付马玄通的傀儡和僵尸很管用。另外,咱们还得找些硫磺,马玄通的纸人怕火,硫磺能助燃,咱们可以用硫磺做些火把,用来对付他的纸人军团。”
“好!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 李捕头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 周铁嘴拦住他,“还有一件事,马玄通肯定会在乱葬岗后山设很多埋伏,比如僵尸、傀儡道士,咱们得多带些人手,最好再找些懂点功夫的百姓帮忙,人多力量大。”
李捕头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通知城里的百姓,只要是愿意跟马玄通斗的,都来衙门集合!马玄通害了这么多百姓,肯定有很多人愿意帮忙!”
他匆匆忙忙地走了,堂屋里只剩下周铁嘴和王小虎。王小虎看着《镇邪秘录》上的插图,小声问:“师父,明天我真的要抽血吗?会不会很疼啊?”
周铁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