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桌案上,《镇邪秘录》摊开的书页泛着淡淡的光。周铁嘴指尖落在 “纯阳童子” 四个字上,抬头看向王小虎 —— 这孩子正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期待,像极了当年盼着学观气术的自己。
“要确认是不是纯阳童子,得看你头顶的气。” 周铁嘴放下书,示意王小虎坐在对面,“你放松,别紧张,我用观气术看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瞳孔里泛起淡淡的金光 —— 这是观气术的进阶用法,能看清气息里的细微纹路,只有玄机子当年教过他。
王小虎乖乖坐直身子,大气都不敢喘。周铁嘴凝神望去,只见小虎头顶的金色气息中,竟缠绕着一缕极淡的朱红色纹路,像裹了层蜜糖似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心里一喜 —— 这正是纯阳童子特有的 “纯阳纹”!
“是了,你确实是纯阳童子。” 周铁嘴按捺住激动,拍了拍王小虎的肩膀,“不过你别担心,咱们只需要取一点你的指尖血,混在朱砂里点在乾坤镜上,不用多,一滴就够。”
王小虎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手:“师父,现在就取吗?我不怕疼!” 他说着,还故意把指尖凑得更近,惹得周铁嘴忍不住笑了:“急什么,还没到时候。得等中元节那天,在马玄通启动噬魂阵的时候用才管用,现在取了就失效了。” 他顿了顿,又叮嘱,“这事你别跟外人说,尤其是马玄通的人,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是纯阳童子,肯定会来抓你。”
王小虎赶紧点头,把手指收回来,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像是藏了件宝贝。两人又聊了会儿中元节的准备,直到后半夜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周铁嘴还没醒,就听见院子里传来 “咚咚” 的敲门声。他揉着眼睛开门,只见王大娘拎着个布包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焦急:“周铁嘴,不好了!我今早去买面粉,看见老君观方向飘着黑 ske,还听见有孩子哭!是不是马玄通又回去了?”
周铁嘴心里一紧,赶紧回屋叫醒王小虎,抓起乾坤镜和布包就往老君观跑。路上,他开启观气术 —— 果然,老君观上空的黑色妖气比昨天更浓了,像块脏抹布似的盖在屋顶上,还隐约能看见妖气里夹杂着淡淡的青色纹路,是马玄通的邪术无疑。
“师父,你看!” 王小虎突然指着路边的草丛,“那里有个纸人!” 周铁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草丛里藏着个穿灰布道袍的纸人,手里拿着个小旗子,旗子上画的符文和之前见过的 “引魂符” 一模一样,只是符文旁边多了个小小的 “马” 字。
“是马玄通的记号。” 周铁嘴捡起纸人,捏了捏 —— 纸人肚子里硬硬的,拆开一看,里面竟裹着一小撮头发,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心里一沉:“这是孩子的头发,马玄通肯定还在找孩子,咱们得赶紧去通知李捕头,让他加派人手盯着!”
两人刚跑到衙门门口,就看见李捕头带着几个捕快匆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布包。“周半仙,你们来得正好!” 李捕头一见他们就喊,“刚才有人来报案,说城西的刘木匠家孩子丢了,邻居看见是个穿灰布道袍的道士把孩子带走的,方向就是老君观!”
“果然是马玄通干的!” 周铁嘴把纸人和头发递给李捕头,“这是我在路边捡到的,里面有孩子的头发,他肯定是用这个来定位孩子的位置。咱们现在就去老君观,说不定还能把孩子救下来!”
李捕头点点头,立刻召集了二十个捕快,每个人都带了刀、糯米和朱砂,浩浩荡荡地往老君观出发。路上,周铁嘴一直在用观气术追踪妖气 —— 那妖气忽明忽暗,像是在故意绕圈子,等他们到了老君观门口,妖气竟突然消失了,只剩下观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对劲,马玄通肯定设了埋伏。” 周铁嘴拦住众人,从布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在观门口的石阶上。糯米刚落地,就听见 “滋滋” 的声音,石阶上竟冒起淡淡的黑烟,还浮现出几个黑色的符文 —— 是 “迷魂阵” 的引子!
“大家小心,别踩那些符文!” 周铁嘴提醒道,又从怀里掏出桃木枝,蘸了点随身携带的露水,在每个人的额头都点了一下,“这是‘清心露’,能防迷魂阵,一会儿进去后,不管看见什么都别信,跟着我走。”
众人点点头,跟着周铁嘴小心翼翼地走进观里。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中间的香炉还冒着烟,只是那烟是黑色的,闻起来有股焦糊味。周铁嘴用观气术一扫,只见正屋、厢房的门口,都站着几个穿灰布道袍的纸人,手里拿着桃木剑,跟真人一般高,脸上画着诡异的笑容。
“这些纸人不对劲。” 李捕头拔出刀,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刀背碰了碰纸人的胳膊 —— 纸人硬邦邦的,像是裹了层铁皮,根本不像普通的纸。他皱了皱眉,用刀向纸人的胸口砍去,“哐当” 一声,刀刃竟被弹开,纸人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刀砍不碎?” 周铁嘴心里一惊,赶紧让李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