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嘴赶紧穿好衣服,抓起烟袋锅和布包里的糯米,打开门追了出去。可胡同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回到门口,看着地上的纸人,心里犯了嘀咕 —— 这小鬼送纸人来,肯定是马玄通的主意,难道是想趁他睡着的时候,用纸人害他?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纸人,发现纸人的肚子里鼓鼓的,像是藏了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把纸人拆开,里面掉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老君观,若敢来,便让你见不到后天的太阳。” 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用爪子写的。
“马玄通,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 周铁嘴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又把纸人踩碎,“我明天偏要去老君观,看看你到底有啥本事!” 他回到屋里,把门窗都锁好,又在门口撒了一圈糯米,才重新躺在床上 —— 经过这么一闹,他更睡不着了,干脆坐起来,拿着乾坤镜,借着油灯的光,继续研究《镇邪秘录》。
另一边,王小虎躺在自家的小床上,也没睡着。他想起明天要去老君观门口扮小贩,心里既兴奋又紧张。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小布包,里面装着师父给他的糯米和一道小小的护身符 —— 那是周铁嘴用朱砂画的,说能防小邪祟。
“娘,你放心,等我跟师父打败了妖道,就带你去看大夫,把病治好。” 王小虎对着躺在床上的母亲轻声说,母亲睡得很沉,呼吸也平稳了不少,自从师父驱散了屋里的阴气,母亲的精神就好了很多。
就在这时,王小虎突然觉得屋里的温度降了下来,冷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抬头一看,只见窗户纸上映出一个小小的黑影,正贴在窗户上往里看!那黑影的脑袋圆圆的,没有耳朵,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看起来格外吓人。
王小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赶紧用被子蒙住头,可越想越害怕,忍不住 “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师父!救命啊!”
他的哭声在夜里格外响亮,邻居家的灯很快亮了,有人喊:“小虎,咋了?出啥事儿了?” 王小虎掀开被子,往窗户上看,黑影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窗户纸在风中轻轻晃动。
“没事,没事,做噩梦了。” 王小虎赶紧应了一声,可心里还是砰砰直跳。他想起师父说的 “看见黑气或不对劲的东西就赶紧找他”,也顾不上害怕,穿上衣服,抓起枕头底下的布包,就往周铁嘴家跑。
周铁嘴正拿着《镇邪秘录》看得入神,听见敲门声,还以为又是小鬼来了,赶紧抓起烟袋锅,走到门口问:“谁啊?”
“师父,是我,小虎!” 王小虎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在发抖。
周铁嘴赶紧打开门,看见王小虎脸色苍白,头发都竖起来了,赶紧把他拉进屋里:“咋了小虎?出啥事儿了?是不是遇到邪祟了?”
王小虎点点头,把刚才在屋里看见黑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越说越害怕,眼泪都掉下来了:“师父,那黑影好吓人,眼睛是黑洞洞的,肯定是马玄通派来的小鬼!”
周铁嘴摸了摸王小虎的头,安慰道:“别怕,有师父在,那小鬼不敢再来了。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倒碗热水。” 他倒了碗热水递给王小虎,又摸了摸怀里的卦盘 —— 盘面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烫,看来那小鬼已经走了。
“小虎,你刚才看见的黑影,应该是马玄通派来试探咱们的。” 周铁嘴说,“他知道明天咱们要去老君观,故意派小鬼来吓你,想让咱们知难而退。咱们可不能让他得逞,明天该去还得去。”
王小虎喝了口热水,心里平静了些,他攥紧拳头:“师父,我不怕!明天我还去老君观门口扮小贩,我一定不拖你的后腿!”
周铁嘴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好样的!不过今晚你就别回去了,在我这儿将就一晚,睡我旁边的小床,有我在,没人敢来欺负你。”
王小虎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他躺在小床上,看着周铁嘴坐在桌边研究《镇邪秘录》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有师父在,就算遇到再厉害的邪祟,也不用害怕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映在周铁嘴的身上,也映在桌上的乾坤镜上。周铁嘴看着镜面泛出的红光,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摸清老君观的虚实,找到关押孩子的地方,等准备好了,就一举端了马玄通的老巢,救出那些无辜的孩子,让天津卫的百姓能睡个安稳觉。
夜渐渐深了,王小虎的呼吸变得平稳,已经睡着了。周铁嘴却还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镇邪秘录》,仔细看着每一个字 —— 他知道,明天的老君观之行,肯定不会顺利,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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