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符纸贴在床头,又念了几句师父教的咒语。没过多久,屋里的黑气就渐渐散了,王大娘也说:“哎,我怎么觉得身上不冷了,舒服多了。”
王小虎高兴地说:“娘,师父厉害吧!以后有师父在,咱们家就不会有脏东西了!”
周铁嘴笑了笑,刚要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 “哗啦” 声,像是窗户被风吹破了。他心里一紧,走到门口一看,只见巷子里的风突然变大了,吹得尘土飞扬,几个破灯笼在风中摇晃,像是有鬼影在动。
“师父,怎么了?” 王小虎也凑过来,吓得往周铁嘴身后躲。
周铁嘴摸了摸怀里的卦盘,盘面烫得厉害,指针 “嗡嗡” 转着,指向巷子口的方向。他皱了皱眉:“不好,是邪祟来了!小虎,你赶紧把你娘扶到桌子底下,用被子盖好,别出来!”
王小虎不敢耽误,赶紧扶着他娘躲到桌子底下。周铁嘴则拎着烟袋锅,站在门口,盯着巷子口。
没过多久,巷子口就出现了一个黑影 —— 那黑影很高,瘦得像根竹竿,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绿光。他手里拿着一个纸人,纸人穿着红色的衣服,正是白天在陈家看见的那个!
“周半仙,咱们又见面了。” 黑影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用砂纸磨过似的,“马道长让我来给你送个信 —— 别多管闲事,否则,这孩子的命,还有你徒弟的命,都保不住!” 说着,他把纸人往地上一扔,纸人竟然自己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小刀子,向周铁嘴扑来!
周铁嘴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糯米,往纸人身上撒去。糯米落在纸人身上,发出 “滋滋” 的声音,纸人动作慢了下来。周铁嘴趁机举起烟袋锅,对着纸人的脑袋 “砸” 了过去 —— 这是师父教他的 “烟袋功” 第三招,用烟杆的铜嘴砸敌人的要害。
“啪” 的一声,纸人的脑袋被砸破了,里面掉出一张黄纸符。周铁嘴捡起符纸一看,上面画着诡异的符文,跟马玄通道袍上的一样。
黑影见纸人被破,气得直跺脚:“周铁嘴,你别给脸不要脸!马道长说了,你要是再坏他的事,他就把你和你师父玄机子的旧账都算清楚!”
周铁嘴心里一沉,师父的旧账?难道师父当年跟马玄通有过过节?他刚要追问,黑影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往地上一撒,粉末遇风就着,冒出黑色的烟雾。周铁嘴赶紧捂住鼻子,等烟雾散了,黑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七月十五,乱葬岗见,若不来,孩童性命难保。”
周铁嘴捡起纸条,心里又急又气 —— 马玄通这是在威胁他!他回头看了看屋里,王小虎正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担心地看着他:“师父,那黑影走了吗?”
“走了。” 周铁嘴走进屋,把纸条揣进怀里,“不过他留下话,七月十五要我去乱葬岗,不然就害更多的孩子。”
王大娘(小虎母亲)一听,急得哭了:“周先生,这可咋办啊?乱葬岗那么邪门,你可不能去啊!”
周铁嘴笑了笑,摸了摸腰间的烟袋锅:“大娘,你放心,我不会让马玄通得逞的。我师父当年能打败他,我也能!”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可他知道,要是他不去,马玄通肯定会害更多的孩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孩子送命。
王小虎走到周铁嘴身边,攥紧拳头:“师父,七月十五我跟你一起去!我虽然没本事,可我能帮你跑腿,给你递东西!”
周铁嘴看着王小虎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好,到时候咱们师徒一起去,跟马玄通斗斗!”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好好学本事,至少得学会看妖气,不然到了乱葬岗,连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王小虎使劲点头:“我一定好好学,不偷懒!”
周铁嘴又在王小虎家待了一会儿,帮着煎了药,看着王大娘喝了,才起身离开。走出贫民窟,天已经黑透了,月亮躲在云后面,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过巷子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他摸了摸怀里的卦盘,盘面的烫意已经退了,可他的心却一直提着。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马玄通的较量才真正开始,而这背后,还藏着师父和马玄通的旧账。他必须尽快查清真相,才能打败马玄通,保护天津卫的百姓和孩子。
走到估衣街,周铁嘴看见包子铺还亮着灯,王大娘(包子铺)正站在门口张望。他走过去,王大娘赶紧问:“周铁嘴,小虎他娘咋样了?没大碍吧?”
“没事,就是有点阴气,我已经驱散了。” 周铁嘴笑了笑,又把黑影上门威胁的事跟王大娘说了。
王大娘气得直拍大腿:“这马玄通也太欺负人了!周铁嘴,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我让街坊们都来帮你!”
“多谢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