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小院中却灯火通明。
陈墨坐在书房中,面前的桌案上堆满了各种账册、契约和证词。这些都是散修们连夜整理出来的证据,记录着青云宗这些年来对矿工的种种压榨。
"克扣灵石报酬三成...强制延长工时...受伤矿工不予医治..."
陈墨一条条看过去,眉头越皱越深。
这些证据触目惊心,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恶劣。青云宗表面上给散修们一口饭吃,实际上却是竭泽而渔,将他们当成最廉价的劳力压榨。
"墨哥。"
苏婉儿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轻轻放在陈墨手边:"别太累了,这些明天再看也不迟。"
陈墨抬起头,看到婉儿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他拉过苏婉儿的手,让她坐在身边:
"婉儿,你说我这么做,值得吗?"
"值得。"苏婉儿毫不犹豫地道,"因为这是对的事。"
她顿了顿,柔声道:"当年若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死在那个雨夜了。如今能和你一起做这些事,是我的幸运。"
陈墨握紧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是啊,正因为经历过绝望,才更明白希望的可贵。
"师父!"
院外传来萧寒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温存。
"进来。"陈墨道。
萧寒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赵麟和小石头。三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怎么了?"陈墨问。
萧寒沉声道:"刚收到消息,青云子这两日暗中联络了南域十几个大小宗门,都是与青云宗交好的势力。"
"果然。"陈墨并不意外,"他既然答应开评审会,自然会做准备。"
赵麟皱眉道:"师父,这些宗门在评审会上必然会站在青云宗那边。我们虽然有散修支持,但论势力,终究还是..."
"我知道。"陈墨打断了他,"所以这三日,我们也不能闲着。"
他展开一份南域地图,手指点在几个位置上:
"萧寒,你去拜访清风谷、紫霞门这几个中立宗门。这些宗门与青云宗没有太深的交情,应该能争取过来。"
"是!"
"赵麟,你去散修联盟,召集更多的散修代表。人数上,我们要占据绝对优势。"
"明白!"
"小石头,你留在事务所,保护婉儿和陈悦的安全。"陈墨看向小石头,"青云子既然敢动暗手,就不排除会对我们的家人下手。"
小石头认真地点头:"师父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师娘和小师妹!"
"那你呢?"苏婉儿担忧地问。
陈墨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我要去见一个人。"
翌日清晨。
青云山,后山禁地。
陈墨独自一人来到这片青云宗弟子禁止进入的区域。这里灵气浓郁至极,隐约可见数座洞府坐落在云雾缭绕的山峰之上。
"来者何人?"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云雾中传来,带着几分威严。
"晚辈陈墨,求见青松子前辈。"陈墨拱手道。
青松子,青云宗三大太上长老之一,也是唯一一个在当日大殿上支持改革的元婴期修士。此人一向主张仁义,与青云子等人理念不合,常年闭关不出。
沉默片刻,云雾散开,显现出一条石阶。
"上来吧。"
陈墨沿着石阶而上,来到山顶的一座洞府前。
洞府门口,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盘坐在蒲团上,正在品茶。老者面容清癯,双目有神,浑身散发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气息。
"拜见青松子前辈。"陈墨恭敬行礼。
"坐。"青松子指了指对面的蒲团,"老夫已知你来意。"
陈墨也不客套,直接坐下:"前辈既然知晓,不知可愿助晚辈一臂之力?"
"助你?"青松子摇了摇头,"老夫已退出青云宗事务多年,不便插手。"
"前辈。"陈墨正色道,"晚辈今日前来,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数万散修的命运。您当年支持改革,不就是为了让青云宗重回正道吗?"
青松子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你说得没错。但青云子那些人,已经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老夫纵使出面,恐怕也无济于事。"
"前辈只需在评审会上秉公而断。"陈墨诚恳道,"晚辈已收集了充足的证据,只要能公正评判,自然能还散修一个公道。"
青松子盯着陈墨,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当年老夫的风范。"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好,老夫答应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