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波动却极为微弱，有些甚至散发着腐败的气息。

    "这里是一楼，存放给外门弟子的丹药，"苏婉儿快步走到最近的货架前，拿起一个贴着"回灵丹"标签的玉瓶。

    她轻轻打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那颗丹药上。那是一颗通体灰白的丹药，表面坑坑洼洼，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完全没有正常丹药该有的圆润光泽。

    苏婉儿脸色骤变，手指轻轻捏碎丹药，仔细辨认里面的成分。片刻后，她眼中涌起愤怒："这是劣质回灵丹！灵药年份不足，炼制手法粗糙，非但不能恢复灵力，反而会损伤经脉！"

    她又拿起几个玉瓶，一一检查，脸色越来越难看："全部都是劣质的，有些甚至在里面掺了毒素。长期服用这种丹药，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

    陈墨看着那些灰白色的丹药，心中的怒火如同岩浆般翻涌。

    这些丹药，是要分发给外门弟子的。那些弟子辛辛苦苦完成任务，用性命去换来的，却是这种害人的毒药。

    "收集证据，"他压低声音，但声音中的杀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把这些丹药都装起来。"

    苏婉儿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大号玉瓶，开始分类收集各种劣质丹药。

    陈墨走向货架旁的一张檀木桌，上面堆放着厚厚的账册。他随手翻开一本，月光下，账册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上等回灵丹，采购成本五十灵石，对外售价五百灵石，实际炼制为劣质回灵丹，真实成本五灵石，差价四百九十五灵石。"

    "上等破境丹，采购成本三百灵石，对外售价三千灵石，实际炼制为劣质破境丹，真实成本三十灵石，差价两千九百七十灵石。"

    每一笔账目后面，都有一个飘逸的签名——徐鹤。

    "丹房长老徐鹤，"陈墨冷笑，"好大的胆子。"

    他将账册收入储物袋，继续翻找。很快，他在最下面找到一本皮质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受害名录"四个字。

    翻开册子，密密麻麻的名字映入眼帘。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服用的丹药类型和最终结果：

    "李明，服用劣质筑基丹三颗，走火入魔，修为尽废。"

    "王芳，服用劣质回灵丹二十颗，经脉受损，终生无法修炼。"

    "赵刚，服用劣质破境丹一颗，当场身亡。"

    ......

    光这一本名册，就记录了三百二十七人的惨剧。

    而标注"身亡"的，足足有四十七个。

    陈墨的手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他握紧拳头，指甲几乎陷入掌心，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

    四十七条人命。

    三百多个受害者。

    这就是所谓的修仙圣地？

    "陈道友，"萧寒突然从楼梯口传来警告，声音紧绷，"有人上来了！"

    陈墨猛地抬头。

    神识扩散，他清晰地感知到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那气息如同烈日般炽热，又如同猛兽般暴戾，赫然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是护卫长老，"赵麟脸色微变，额头冷汗直流，"我们被发现了！"

    "不可能，"他喃喃道，"我布的阵法不可能这么快被识破……"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脏上，让人呼吸困难。

    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从楼梯转角缓缓走出，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