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五月中旬,骆弥生投来的漂流瓶堆到了99加。
这行为,简直像初中生追人。李和铮刚从学生那里学来个新词儿:阴湿男鬼。
把这四个字贴到骆弥生那张高岭之花的脸上,怎么看都不合适。
所以说旧情人靠近彼此没有好结果,爱情可以美好也可以虚无缥缈,但执念深重会让人束手束脚。
李和铮好歹也是品尝过何为“挚爱”的,像热爱写深度稿件一样地爱过骆弥生。他知道写什么稿子怎么写最好,也知道骆弥生该是什么样子才是他。
反正不是这样。
太刺挠了。他可以不接受,但他客观地也不想看到骆弥生这样做。
但他明白,时间会冲刷一切,刺挠而已,挠挠得了。他的退休生活马上被他拽回正轨。
可在时间生效前,他得找点别的事做。
李和铮蓦地想起白逐雪的话:给她送两个能用的学生过去。
那时候他说没精力,现在有了。
李和铮摸着下巴琢磨,让他自己去抓人像是地推销售,做不来这种事。
于是他打开了论坛。
一点进去,飘在最上头的第一贴:《老李最近是不是和骆老师吵架了呜呜呜我产品没饭吃了》
……啊?
他没兴趣点开,想起来苏启然和秦舟都叨叨过这个。
他去给自己改了个马甲:教新闻的老李。
灌水区《收两个徒弟》
楼主:不限专业,本专业最好,其他专业也行,会写文章,有观点,别AI。要高年级或毕业班绩点高点会考试能参加校招考试的,我原来的编辑要人,可别我带了你半天你考不进去,彼此浪费感情
人在教研室,发范文贴楼里,我回复到的过来找我
发送。
坐等十分钟。
刷新。
……1427层楼?
李和铮两眼一黑。完了,天杀的白逐雪,天杀的自己。想找点事做也不能是没事儿找事儿啊!
自作自受,忍着吧。
傍晚,老师们都下班了,李和铮终于过完了帖子里所有的范文,多番对比,选到了两个笔触极有灵气的。
把过来撒泼打滚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秦舟赶走,他喝着茶,等待着开第一个徒弟盲盒。
……进来一个面黄肌瘦目光泛着死气的女生。
李和铮一挑眉:“同学?”
“李老师。”女生面色平静,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我是您回复的第一个,我叫郑珺雅,计算机系研二。”
李和铮不动声色地扫过她长袖衫领口上凸起的锁骨和牛仔裤空荡的裤管,想起许多难民孩子。
他没说什么,只露出个微笑:“请坐,先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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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欢喜有人愁。
白逐雪是乐坏了,那么代价是什么呢.jpg
开始带徒弟的老李彻底过上了退不了休的生活,积攒了许多怨气。
而这种怨气在520当天、睁眼看到支付宝里多了来自骆弥生的52000转账后,彻底爆发。
李和铮诈尸般直挺挺地翻身起来,握着手机定住。
他感觉自己快坐化了,才点进全是未读消息的对话框里,郑重其事地打字,接连发问:
—骆弥生,你是准备当我的舔狗吗?
—赶明天我泡弟弟了你是不还要过来给我送套?
—你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你想让我怎么办?
骆弥生:
—……
—不是这个意思
—我还是保持我的观点,我有我的想法,我在按我的来
李和铮:
—请问我的意思表达得还不够明显吗?
—还要多明显?
骆弥生:
—我明白
—但我的意思也很明显
李和铮:
—……
—我这么说吧,大哥
—如果我和你再谈一次恋爱能让你放下这种不必要的执念,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骆弥生:
—然后呢
什么然后?
骆弥生:
—再让我放你走吗
哦,问这个。
李和铮:
—难道你现在依然相信我还能跟你过一辈子
—别逗了,大夫,我和谁都过不了一辈子了
在“对方正在输入……”的功夫,李和铮想了想,决定把此刻最真实的感受和盘托出:
—不要再这样做了,我俩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