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千麟焚城
镇魂钉暴露,他冰冷的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丝近乎赞赏的、残酷的笑意。

    “不错。竟能逼出‘蛇核’。”他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可惜,太迟了。”投影的指尖,那枚悬浮的蛇纹青铜铃虚影猛地一震!

    **叮铃铃——!!!**

    不再是单音,而是一串急促、冰冷、仿佛万蛇嘶鸣的催魂魔音!魔音无视空间,瞬间穿透老屋,响彻整个雨村上空!

    随着这魔音!

    “嘶嘶——!”

    “嘶嘶嘶——!”

    令人头皮炸裂的蛇类嘶鸣声,如同潮水般从雨村四面八方的山林、田野、溪流中响起!紧接着,无数双闪烁着灰光的蛇瞳在草丛、石缝、阴影中亮起!村中散养的家鸡、看门的土狗、甚至屋檐下的麻雀…所有活物,无论大小,眼瞳尽数化为灰翳!它们发出扭曲的、非生物的嘶鸣,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汇聚成一股股灰黑色的“活物洪流”,疯狂地涌向老屋的方向!

    万蛇朝宗!终极的蛇仆军团,在魔铃的召唤下苏醒!

    “关门!堵窗!”王胖子拖着摔伤的腿,嘶吼着用身体抵住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吴邪和苏万手忙脚乱地搬起倒塌的桌椅堵住窗户!霍秀秀脸色惨白,将几根银针狠狠刺入自己手臂穴位,强行激发所剩无几的精神力,试图布置一个脆弱的防御屏障!

    ---

    **废墟中央。**

    张千澜和解雨臣背靠背而立,将昏迷抽搐的蛇仆(张起灵)护在中间。屋外是万蛇嘶鸣的恐怖浪潮和不断撞击门窗的砰砰巨响!屋内尘土簌簌落下,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蔓延。

    “钉死心脉…魔铃催化…万蛇为兵…”解雨臣染血的唇边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老祖宗…好大的手笔。”

    “怕了?”张千澜头也不回,乌黑的瞳孔死死盯着屋顶虚空张九龄投影的方向,素青旗袍无风自动。

    “怕他死得不够惨。”解雨臣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心口微弱的烙印光芒,与张千澜眉心的乳白印记,在死亡的压迫下,无声地共鸣着。

    “那就…焚了这城!”张千澜的声音斩钉截铁!她猛地将手中的鱼骨樽高举过头!樽底天命铭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仿佛要燃烧殆尽的刺目光芒!

    “以吾之名!”

    “以契为引!”

    两人冰冷的声音同时响起,如同宣誓!

    张千澜眉心乳白印记燃烧起来!一缕缕纯净的、带着她本命精血的乳白火焰,如同献祭般注入鱼骨樽!樽身嗡鸣震颤,铭文光芒瞬间转化为焚尽万物的炽白!

    解雨臣心口那微弱的烙印也轰然炸开最后的光芒!金红血焰混合着蛰伏的墨绿病毒光晕,化作一股狂暴的、带着毁灭与诅咒的洪流,同样疯狂涌入鱼骨樽!

    归墟生机!麒麟血焰!双生契约!病毒诅咒!四股力量在鱼骨樽内轰然碰撞、交融、压缩!樽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混沌色的能量风暴,在樽口疯狂汇聚!

    “不够…”解雨臣看着樽口那团越来越不稳定的混沌能量,感受着身体急速的枯竭,清冷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抬手,染着双色血污的手指,竟狠狠插向自己心口那枚烙印的最深处!目标直指那枚嵌入血肉、钉死张起灵心脉的漆黑镇魂钉!

    “你干什么?!”张千澜惊怒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取钉子!也取…我欠他的‘债’!”解雨臣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指尖刺破皮肉,抠入烙印深处,无视那灼烧灵魂的剧痛,死死攥住了那枚冰冷刺骨的镇魂钉尾端!

    **噗嗤——!**

    滚烫的金红与墨绿交织的血液喷溅而出!镇魂钉被他硬生生从自己心口烙印深处,连带着与张起灵心脉相连的无形死气锁链,狠狠拔出!

    “呃啊——!!!” 解雨臣和张起灵(蛇仆)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一股源自灵魂本源的、被强行撕裂的剧痛席卷两人!解雨臣身体剧烈摇晃,眼前发黑,全靠最后一点意志支撑!而张起灵胸口那被破开的伤口中,翻涌的死气瞬间失控暴走!

    就在镇魂钉被拔出的刹那!解雨臣的灵魂仿佛被这剧痛贯穿了时空!无数碎片般的画面轰然涌入脑海——

    青铜门巍峨耸立,血染战袍的将军(前世的他)徒手撕开挡路的死士,嘶吼着冲向门缝中伸出的玉化巨手…

    四百年前的戏楼后台,他(民国解雨臣)将染血的翡翠耳钉塞入濒死的旗袍女子(张千澜)手中,子弹穿透胸膛的剧痛…

    八岁葬礼上,茶盏釉光中闪回的前世鉴宝记忆,与九先生(张千澜)滴入茶汤的麒麟血重叠…

    所有记忆的碎片,最终定格在眼前——张千澜惊怒回望、染血的素青旗袍!

    “阿…澜…”一个尘封了四百年的、带着血腥与温存的称呼,如同本能般从解雨臣染血的唇间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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