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澜:“……” 她决定无视这个无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早饭摆在正房的堂屋里。一张大圆桌,热气腾腾。胖婶果然熬了浓稠喷香的鸡丝粥,配着几碟子自家腌的酱瓜、腐乳,还有一大盘刚出锅、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香气四溢。
王胖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好,面前碗里的粥堆得冒尖,手里还抓着半根油条,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招呼:“来来来!花爷!千澜妹子!快坐!胖婶这手艺绝了!天真你别抢我酱瓜!”
吴邪正拿着筷子试图从胖子面前的碟子里夹酱瓜,闻言不满:“胖爷!您面前那碟都快见底了!小哥!你看他!”他转头向旁边的张起灵“告状”。
张起灵安静地坐在吴邪旁边,面前摆着一碗粥,一根油条。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动作无声却透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听到吴邪的话,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胖子一眼。
胖子被那眼神看得一噎,立刻把面前的酱瓜碟子往吴邪那边推了推,讪笑道:“嘿嘿,天真同志,吃,随便吃!胖爷我这不是怕你饿着嘛!”
解雨臣扶着张千澜(后者坚持自己走,但脚步还有些虚浮)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鸡飞狗跳又烟火气十足的一幕。他扶着张千澜在主位坐下,自己挨着她坐定。
“花爷,千澜姑娘,快趁热吃!”胖婶端着一小笼刚蒸好的、白白胖胖的豆沙包走出来,笑容满面,“千澜姑娘,这粥里我特意多加了点姜丝,驱寒。”
“谢谢胖婶。”张千澜低声道谢,声音还有些微哑,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解雨臣很自然地拿起张千澜面前的碗,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鸡丝粥,又挑了几块炖得软烂的鸡丝放在上面,再夹了一小碟酱瓜放在她手边。动作行云流水,体贴入微。
胖子看得啧啧有声:“瞧瞧!瞧瞧咱们花爷这伺候人的功夫!胖爷我算是开了眼了!千澜妹子,你这债主当得值啊!”
张千澜低头喝粥,假装没听见。
解雨臣慢悠悠地给自己也盛了碗粥,夹了根油条,闻言挑眉看向胖子:“羡慕?胖子,要不你也找个债主试试?”
“别!”胖子连忙摆手,一脸惊恐,“胖爷我可消受不起!还是我的酱瓜油条实在!” 他转头又去“骚扰”张起灵,“小哥,你说是不是?这情情爱爱的,哪有吃饱肚子重要?”
张起灵正用筷子夹起一小块酱瓜,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了吴邪一眼。吴邪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吴邪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张起灵则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将酱瓜送入口中,只是那微微蜷起的手指,似乎泄露了一丝不自在。
“胖子,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吴邪立刻抓住机会反击,笑嘻嘻地给张起灵又夹了一根油条,“小哥,别理他!多吃点!胖婶这油条炸得比外面卖的强多了!”
张起灵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油条,没说话,默默地夹起来咬了一口。吴邪看着他吃,比自己吃还开心,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一顿早饭就在这样热热闹闹、插科打诨的气氛中度过。饭后,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满了庭院。
解雨臣搬了把铺着厚厚垫子的藤椅放在廊下阳光最充足的地方,扶着张千澜坐下,又在她腿上盖了一条厚厚的羊毛毯。“晒晒太阳,驱驱寒气。”他语气不容拒绝,顺手塞给她一本线装古籍,“无聊就翻翻,解闷。”
张千澜捧着书,感受着阳光落在身上的暖意,看着庭院里忙碌又鲜活的身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王胖子在院子里和吴邪堆起了雪人,滚了个巨大的雪球当身子,又滚了个小点的当脑袋,正四处找合适的树枝当手臂。胖子一边找一边嘴里还念叨着:“我说天真,咱得给这雪人整个造型!给小哥堆一个怎么样?背着黑金古刀那种!”
吴邪翻白眼:“得了吧胖爷!你那手艺堆出来别吓着小哥!要我说,就堆个胖雪人,跟你一模一样!”
“嘿!你小子找打是不是!”胖子作势要扬雪球。
张起灵没参与他们的幼稚活动。他安静地坐在廊下的另一侧,膝上放着一块磨刀石和一小罐油,正专注地、一下一下地保养着他的黑金古刀。锋利的刀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与他沉静如水的面容形成奇异的反差。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吴邪和胖子闹腾了一会儿,堆了个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的雪人。吴邪跑回廊下,凑到张起灵身边看他磨刀,嘴里还絮絮叨叨:“小哥,你看我们堆的雪人!像不像胖爷?……诶,你这刀真亮!这纹路真好看……”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想摸一摸那冰冷的刀身。
张起灵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刀锋的瞬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