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么
儿,脚步声渐远,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方才被她掉包的玉佩凝眸细看。

    二人方才纠缠了许久,时倾尘离开的时候神思迷离,没留意玉佩已经被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了。

    这是一块上好的白玉,玉质细腻,浑然天成,没有半点人工雕凿的痕迹,她把玉佩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别说文字,就连一个多余的花纹都找不到。

    沈衔月实在想不出该去哪里寻找这枚玉佩的线索,她有点泄气地坐在地上,佛香清浅、幽淡,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内心平静了不少。

    往事依稀,跃上心头。

    上一世,沈衔月曾不止一次地问过时倾尘,他身上的这枚玉佩究竟是何来历,可他讳莫如深,从来不肯与她多说半句,她那时深爱着他,唯恐这是他和哪家姑娘的定情信物,偷偷叫人在长安的高门贵女中打听一圈,并没有发现哪个女子有和他一样的玉佩,她这才放了心。

    她那时以为,这枚玉佩不过是他的心爱之物罢了,直到濒死之际,李元彻的嘲讽才让她如梦初醒。

    这枚玉佩,可调骠骑营大军,时倾尘的身份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茶商之子。

    沈衔月微微蹙眉,时倾尘,你究竟是什么人?她暗暗下定决心,重活一世,她一定要弄清楚这枚玉佩的来历。

    玉佩卧于她的掌心,温润、冰泽,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他方才的那句话——

    “要不,我们试试?”

    沈衔月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今夜蓄意撩拨,为的就是窃走他的玉佩,可话说回来,戏假情真,她对他,虽然没有上一世的那般痴迷,终归还是有着些许情意的,如果他愿意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和他试试,毕竟他可是一等一的好容色。

    床笫一事上,她比他有经验,不管怎么说,吃亏的人肯定不会是她。

    只是她方才趁着他精神恍惚之际,偷了他的玉佩,若是脱了衣裳,定然是要露馅的,她叹了口气,如此也只好作罢了。

    沈衔月握紧手中的玉佩,心里空落落的,她有点遗憾,就这么把人放跑了,不过很快,她又振作起来,她暗暗发誓,只要她想,他就和这枚玉佩一样,永远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

    听澜苑。

    东方浮出一抹鱼肚白。

    时倾尘踏着清辉,推开朱漆门。

    竹风漪漪,苍梧疏影,他折下一片青翠的竹叶在指尖把玩,桂魄透过竹叶的间隙,泛着清冷的光,他再一次想起了她。

    她,真的是他的表妹吗?

    时倾尘打定主意,决定明天找人好好查一查这个来历不明的表妹。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他虽然有些倦意,却不打算再睡,他从屋中取出大皇子留下的燕北十六州舆图,坐在外面的青石台上细细端详。

    山川河流,天堑屏障,撑起大徵半壁江山的燕北十六州就这么拱手相送。

    何其愚蠢!

    他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要收复这片失地,重整这个山河,他要将燕王被踩碎践踏的战旗重新插在燕北十六州的土地上,他要用刀枪剑戟将大徵的屈辱沦丧捅个对穿,用血与泪铸就青史之上的辉煌!

    他热泪盈眶,在苍白朦胧的清晨眺见群山之上,一轮灼灼红日正在冉冉升起。

    光芒炽热,势不可挡。

    他捧着燕北十六州的舆图,拢衣坐下,阖眼小憩。

    太阳升起来了,空气中浸润着昨夜的微寒,他在冷热交织的湿软中睡了过去。

    时倾尘再一次梦见了那个女子,只是这一次,梦中的那个女子转过身来,这是他第一次看清她的脸容,她面纱之上的双目含着盈盈泪光,眼尾处,赫然挑着一抹似曾相识的潮红。

    他如遭雷击。

    那是他的表妹。

    梨容……

    衔月……

    时倾尘遽然惊醒,他在落满斑驳竹影的青石台上静静坐了一会儿,这个梦中的女子已经困扰了他太久太久,事到如今,不能不查,他打定主意,屈指吹哨。

    须臾,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破空而来,少年容貌秀丽,若在人群中定能吸引无数女孩子的回眸,可和时倾尘一比,不过是中人之姿罢了。

    少年单膝着地,跪下一礼。

    “少主。”

    时倾尘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

    “建安盟如何了?”

    “回少主,按照少主的吩咐,我们暗中奔赴各地,联络盟中旧人,大家听说少主回来了,都十分激动,也愿意重归建安盟,为少主效力,为建安盟效力。”

    “好,凤箫,我有一件事要查清楚,你带着建安盟中的人去办。”

    名唤凤箫的少年听说时倾尘有事交代,立刻肃了肃神色,“少主吩咐。”

    “你帮我查两个人,一个人叫梨容,她的母亲曾经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