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日
冷笑,旋即抬手,用剑尖挑开她的斗篷,继而是里衣。

    沈衔月忽然反应过来,她虽然是未出阁的女儿,但今日是他们二人的大婚之日,她的嬷嬷昨夜已然教过她许多,她的脸色煞白,颤声握住了他的手。

    “不要,我求你,不要。”

    李元彻凤眼漫不经心地上挑,剑尖停留在她的诃子上,“哦?你求我?原来,太傅之女也有求人的时候呀,好啊,那你告诉我,你心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我就饶了你。”

    沈衔月咬紧下唇。

    她不能说。

    李元彻望着她的样子,眉眼间攒起怒容,他稍一用力,就将她扯到了自己怀里,他随手解下袴褶,隔着华丽的氅衣,她感觉到他的动作粗暴肆虐,几乎难以忍受。

    洋洋大雪中,他做着他想过一千遍一万遍的事情。

    他想要这个帝位。

    他更想要她。

    哪怕如今只有一步之遥,他也等不及了。

    沈衔月死死抿住唇瓣,感受到身后那个血脉喷张的男子烫人的温度,她的牙齿打着颤儿,“李元彻,你无耻,你卑鄙,你下流!”

    他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我再无耻,我再卑鄙下流,也未曾对你生过二心,可你呢!”

    沈衔月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你不要再说了……”

    李元彻低沉沙哑的声音有如鬼魅,“衔月,你心里的那个人叫时倾尘,对不对!你是我的妻,可你的心里却装着另一个男人!”

    痛。

    好痛。

    身上痛,心中更痛。

    潮水一般的浪涛袭来,沈衔月几乎要晕厥过去,濡湿的发染红了她的眼角,她的泪水打在他的前襟,冰冰凉的,李元彻的心不自觉猛地抽了一下,没有什么比美人的眼泪更能打动人心,他瞧着她破碎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混账,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该死。

    李元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口轻唤,声音中是显而易见的慌张,“衔月……”

    沈衔月不理他,只是以手掩面,背过身子啜泣,她的声音似乎因为情事,于婉转而动的娇羞中掺着一抹哭腔,更叫人心思百转,“允格,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唤了他的小字。

    李元彻一下子慌了神,是啊,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这么侮辱她,他忙不迭地抱住她,用自己的大氅遮住她单薄凌乱的衣衫,“对不住衔月,我气急了,我实在是太爱你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觉心口一凉,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唇角再一次勾起狞笑,沈衔月手中的匕首就那么被他无情地抢走,他冷峻的眼眉扫过她忍耻的唇瓣。

    “衔月,你想杀我,是吗?”

    沈衔月咬着齿关。

    李元彻觉得有趣,他低下头,凝视着她眼眸中的泪花,“方才我那么折辱你,逼迫你,你都没有对我下杀手,为什么我刚一提起那个人的名字,你就急了?还不不是因为你爱他!”

    他一抬手,将她抵在了马背上,一遍遍地逼问着她,“你爱他,竟爱到了如此地步!”

    他的冲击和他的话语一样有力,她只觉得,自己要被巅碎了,意识渐次变得模糊,她杀不了他,可她绝不能任由他污蔑倾尘。

    倾尘,这个名字,和这个人一样,不该染上半分污垢。

    这是她的父亲曾经和她说过的话。

    这是他们沈氏一族的使命。

    她必须保全他。

    沈衔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向了李元彻手中的匕首,伴随着一声惊呼,鲜血染红了她的脖颈,漫过锁骨,和她先前流的血融为一体,银装素裹中,是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艳。

    李元彻颤手抱住她。

    他不敢相信,她居然会豁出自己的性命,只为了撇开那个人的污名。

    “李元彻,你记住,我和他没有半分关系,你记住,不然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元彻狠狠咬牙,忽从怀中抽出一枚玉佩,“沈衔月,你可还记得这个?”

    沈衔月眸光一顿。

    她怎么会不记得,那是时倾尘的东西,自她认识他以来,他从未离身。

    她强撑着伸出手去,试图攥住那枚玉佩,“他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李元彻凤眼狭长,像是一把锐剑,赫然扎进了她的心扉。

    “衔月,你以为这个人真的值得你为他做这么多吗,你以为他不知道本王今日的谋算吗,想来他从未告诉你吧,这枚玉佩可调骠骑营大军,若非如此,本王也不能这么快拿下城门,直捣禁苑,你,还有你们沈氏一族,简直就是个笑话!”

    沈衔月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她死了。

    飞花皑皑,跌入眼眸,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死实在太过愚蠢,她不知道李元彻为什么要谋反,更不知道时倾尘的玉佩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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