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过去每一次觉醒,都是濒死触发。系统被动响应,给他力量保命。可现在不一样。这一关,必须由他自己跨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前,伸手触碰那四个字。
指尖碰到的瞬间,一股信息流冲进脑海。不是文字,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认知——关于“镇煞天师”这个名字的真正含义。
它不是称号。
是权柄。
是三界共认的职位,由最强的镇压者担任。一旦真名显化,天地自会响应。可前提是,执掌者必须亲自宣告,以意志承接责任。
不能躲,不能推,也不能装。
必须说出口。
他收回手,抬头看穹顶。壁画还在,黄泉路上的天师依旧持剑而立。那只手不见了,裂缝也合上了。但他知道,那不是结束。
七月半将近。
鬼门要开。
他不能再等。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镇煞纹早已融入皮肤,此刻却再次浮现,变成一道七彩纹路,像龙蛇盘绕,缓缓旋转。
他低声说:“我非容器,亦非替身。”
声音不大,但在大殿里回荡。
“此身所承,乃镇压万诡之责。”
话音落下,体内所有力量猛地一收,全部涌向心脏。百年道行、五雷正法、金光护体、风后奇门、六库仙贼,五股洪流汇成一股,顺着血脉冲上头顶。
轰!
一道七彩光柱从他天灵冲出,直贯穹顶。大殿剧烈震动,金柱嗡鸣,灯火齐闪。空中那幅投影崩解,化作光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古篆。
镇、煞、天、师。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压迫感,像是从远古传来,落在现实。它们悬在半空,缓缓旋转,最终排成一行,正对着张玄策。
系统终于回应了。
不是提示,不是奖励,而是一股无声的认同。仿佛整个存在都在说:你回来了。
他闭眼感受。
五种能力彻底融合,不再是需要濒死才能激活的底牌。现在,只要他想,随时能调用任何一种。甚至可以叠加使用,不分先后。
他睁开眼。
目光扫过王座,扫过黑雾,扫过空荡的大殿。
他知道接下来要去哪。
顾家废墟。地府裂缝即将开启的地方。彭祖和狐妖残部正在集结,准备借阴兵潮冲击阳间。而他,必须守住那一道口。
他转身,迈步走向殿门。
脚步很稳。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左手按在胸口。
那里有一阵异样的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不是系统,也不是能力,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属于镇煞天师本源的核心。
他低头看手。
掌心的七彩纹路突然延伸,顺着手臂爬上脖颈,缠住那根红绳。半枚残玉微微发亮,与体内的节奏同步。
原来如此。
阴婚书碎片不只是钥匙。
也是信标。
它指向下一个战场。
他继续往前走。
殿门外的光线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没有阴影,也没有模糊轮廓。只有一个人,背着光,一步步走出大殿。
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直延伸到台阶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