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王座前,指尖划过额头,一滴血落下,在空中凝成一道符纹。符纹旋转一圈,落入他眉心,消失不见。
那是他用自己的血封下的禁制,专门针对刚才那段话里的蛊惑之意。他知道,那种层次的遗言,不可能只是简单的诅咒,必然藏着某种规则烙印,会在特定时间触发。
现在,它被锁住了。
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被动激活。
他收回手,目光扫过空荡的王座,又看向墙壁上的裂缝。那只手已经不见了,缝隙也重新合拢,仿佛从未打开过。
但他知道,那不是结束。
崔珏虽然败了,可他说的话是真的。七月半将近,鬼门将开。这一战只是序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镇煞纹已经完全融入皮肤,看不出痕迹。但只要他愿意,随时能唤出五雷正法,或是启动六库仙贼。
现在的他,不再是靠一次次濒死才觉醒能力的骗子。
他是真正的镇煞者。
大殿依旧安静,金柱林立,灯火通明。王座空着,象征着权力更替。
他没有坐上去,只是站在旁边,像一名守夜人。
体内的力量仍在融合,每一分都在重塑他的根基。百年道行、五雷正法、金光护体、风后奇门、六库仙贼——这些曾经需要拿命去换的能力,如今已浑然一体。
他抬头看向殿顶。
那里有一幅古老的壁画,画的是黄泉路上,一名黑袍天师持剑而立,脚下跪着无数鬼影。
其中一具,正是崔珏。
画面定格在那一瞬,仿佛预言早已写下。
他收回视线,握紧拳头。
脚步声响起。
不是他的。
有人正从大殿外走来,步伐缓慢,踏在石砖上发出清晰回响。一声,又一声,越来越近。
张玄策没有回头。
他知道来者是谁。
因为那脚步声,和三十年前老道士在山门前敲钟的节奏,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