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每一次觉醒,每一滴血,都在为我铺路。没有你,我走不出黄泉。”
张玄策没有回应。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对方已经盯上了他的命格,也知道了他靠濒死激活能力的规律。这座阵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利用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画的阵图。
残缺的部分是他故意留的。真正的生门不在东南,而在西北乾位。他只画了假象,真坐标藏在血迹的深浅里。
只要他还醒着,就有机会。
他把令牌重新贴回胸口,左手握紧拳头。掌心还沾着自己的血,黏在镇煞纹上,有点痒。
时间一点点过去。
茧内的黑暗越来越浓,但他能感觉到外面的变化。祭坛上的字开始发光,红光映在穹顶的人脸上,让那些倒挂的眼珠显得更加诡异。空气中响起低语声,像是很多人同时念咒,又像是哭声混在一起。
他知道仪式快要开始了。
他抬起右手,用拇指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刚才强行运转六库仙贼,导致内腑受创。现在每次呼吸,肋骨深处都有种被刮擦的感觉。
但他还能动。
他慢慢把左手伸进衣袋,摸到了一张黄符。这是他身上最后一张备用符,没写任何咒文,纯粹是引火用的。他没点燃它,只是把它夹在指间。
等。
等一个破绽。
等一个能让火燃起来的瞬间。
外面的声音忽然停了。
整个密室陷入死寂。
连那些倒挂的脸都不再转动。
张玄策睁大眼睛。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下一波攻击的前兆。
果然,几秒后,坛面的字迹开始扭曲。红光暴涨,照亮整个空间。黑雾茧剧烈抖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
他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不是来自他自己。
而是从祭坛上传来的。
某具婴孩骸骨突然坐了起来。
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
百具骸骨逐一苏醒,发出咔咔声响。它们没有皮肉,只有森白的骨架,但动作协调,像是被同一股力量操控。它们从坛上爬下,围成一圈,面向中央。
黑雾茧悬在半空,被它们包围。
张玄策盯着那些空洞的眼窝。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些骸骨不是守阵者,它们是媒介。它们要把他的灵力转化成通往黄泉的通道。
他抓紧了手中的黄符。
只要有一具骸骨靠近,他就动手。
哪怕只能烧掉一只手指,也能打断节奏。
第一具骸骨动了。
它抬起左臂,指向茧体。
其余立刻跟进,动作整齐划一。
它们开始念咒。
声音稚嫩,却带着古老韵律。
“七月半,鬼门开……”
张玄策咬破舌尖,准备喷血引雷。
就在他发力的刹那,胸口的阴司令牌突然发烫。
烫得像是要烧穿衣服。
他愣了一下。
令牌从未有过这种反应。
下一秒,黑雾茧内部出现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