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刚迈步,脚下突然一软。毒素已侵入双腿,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他撑住地面,手指离玉佩只剩半尺。
崔珏笑了。
“你救不了任何人。顾老爷子早就死了,他的魂魄被我分成两半,一半用来维持这阵,另一半……还在你怀里。”
张玄策心头一震。
唐装内袋里的四块碎片突然发烫,比之前强烈数倍。那种热度不是共鸣,是回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他忽然明白。
那晚在顾家书房,他从疯癫老人手中拿走的半块玉佩,根本不是装饰品。那是顾老爷子的命魂载体,也是连接这座杀阵的关键钥匙。
而现在,它正在与阵眼产生反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六库仙贼的纹路还在跳动,虽然中毒,但能力并未失效。既然不能正面摧毁玉佩,那就换一种方式——偷。
不是偷东西。
是偷“存在”。
他闭眼,集中最后清醒的意识,将六库仙贼之力锁定家主玉佩。暗金纹路顺着地面延伸过去,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轻轻搭在玉佩表面。
下一秒,他发动能力。
没有声响,没有光效。只是那一瞬间,玉佩上的符文暗了一下。
仿佛被人抹去了一笔。
崔珏的脸色变了。
“你做了什么?”
张玄策没回答。他知道自己只争取到短暂空隙,立刻扑向玉佩,双手用力将其抠出石槽。玉佩离位的刹那,整个祭坛剧烈晃动,黑雾开始溃散。
可还没等他收手,胸口突然传来剧痛。
低头一看,一根血针不知何时穿透金光,扎进了心口位置。距离心脏只差一寸。
他咳出一口血,身体摇晃着后退两步,靠在断墙上。视线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崔珏的表情——愤怒中夹着一丝惊疑。
“你还想走?”崔珏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离开这块地就能活?你的血已经染过阵法,你的灵力已被标记。从你踏入顾家老宅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阵的一部分。”
张玄策抹掉嘴角的血。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逐渐熄灭的暗金纹路。六库仙贼还在运转,但速度慢了很多。毒素太强,连系统传承都无法快速清除。
他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声音很轻,“我是阵的一部分。”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所以……我也能成为破阵的人。”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手中的家主玉佩砸向地面。玉佩撞击石板,裂开一道缝隙。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摸向唐装内袋,取出那半块属于顾老爷子的残玉。
两块玉碰在一起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红光。
整片废墟都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