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触碰,指尖刚碰到金丝,一股寒意立刻顺着手臂窜上脊椎。耳边响起细微呢喃,听不清内容,却让他太阳穴突突跳动。
他收回手,从怀中取出铜铃,轻轻一晃。
铃声清脆,不带任何异样波动。但他知道,这地方已经被污染得彻底,不能再久留。
可他还不能走。
女尸残躯仍躺在青铜柱旁,腹部破裂,内脏尽失,唯独那颗头颅保存完好。她的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张玄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你说我和你一样。”他低声说,“可你选的是牺牲,我选的是斩断。”
他抬起右手,掌心雷再次凝聚,准备彻底焚毁这具尸体,杜绝后患。
就在此时,女尸的眼珠忽然转动,直勾勾看向他。
嘴唇微微开合。
“你烧不了我。”她说,“我已经不在这里了。”
张玄策手掌一顿。
下一瞬,血池猛然翻涌,水面升起一道人形轮廓,由血雾凝聚而成,看不清面容,却穿着青衫,手持判官笔虚影。
“干得好。”那身影开口,声音温和,却透着彻骨寒意,“你替我清理了废棋。”
张玄策缓缓起身,掌心雷未散,盯着那道血影。
“你是崔珏。”
血影轻笑:“不是全部,但也快了。你每用一次五雷正法,我的魂就多聚一分。等那天到来,我不需要容器,也不需要阵法——我会亲自取走属于我的东西。”
张玄策没有回应。
他只知道一件事:现在动手,或许还能打断这个过程。
他抬手,掌心雷轰然射出,直击血影。
血影不躲,任由雷光穿透身体。它微微晃动,却没有溃散,反而在雷光中变得更加清晰。
“你看,”它说,“你的力量,本就是我的养料。”
话音落下,血影抬手,指尖一点,一道血线自池底射出,缠上张玄策手腕。
他猛地发力挣脱,却发现那血线如同活物,越缠越紧,甚至开始往皮肤里钻。
他咬牙,左手猛拍地面,金光护体瞬间激发,一圈淡金色光晕扩散,将血线震断。
血影站在原地,未再进攻。
“你逃不掉的。”它说,“你越是反抗,就越接近真相——你不是在阻止我复活,你是在帮我完成最后一道祭礼。”
张玄策喘息稍定,眼神依旧冰冷。
他知道对方在动摇他的意志。
他也知道,这种话,说得越多,暴露的破绽就越多。
他盯着血影胸口,那里有一处模糊印记,形状似残玉。
和他颈间的半枚,正好能拼在一起。
原来如此。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崔珏不是单纯想复活。
他是要借阴婚书碎片,重塑真身,而这个过程,需要一个“对等”的献祭者——一个同样拥有镇煞之力、却又非纯粹凡人的存在。
比如他。
比如一个,既背负系统能力,又被阴婚书缠身的人。
所以他每一次使用五雷正法,都在加速对方复苏。
可那又如何?
他不是为了逃避命运才走到今天。
他抬起右手,掌心雷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颜色近乎漆黑。
“你说得对。”他说,“我是喂养你。”
他向前一步。
“但我也可以,亲手掐断这条命脉。”
血影终于变了脸色。
张玄策挥手,雷光轰然炸开,直冲血影而去。
血影抬手欲挡,却发现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