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动了动，无声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像锚，将他即将溃散的神志牢牢钉住。

    

    虚影在光柱中不断萎缩，最后一声尖啸戛然而止。它的头颅炸开一团黑雾，身躯寸寸崩解，最终被阵法彻底吞噬。最后一缕残念消散前，只留下一句沙哑低语：

    

    “……你以为……这就完了？”

    

    话音落，密室重归寂静。

    

    阵法光芒缓缓退去，地面红纹黯淡，只剩中心一处焦痕，冒着缕缕青烟。残笔仍插在张玄策手背上，黑血已凝固成壳，与他的血混在一起，干涸发紫。

    

    他终于松开手指，整个人向前一倾，单手撑地才没倒下。七窍流血止住，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体内的命格之力仍未驯服，仍在经脉中游走，但至少不再肆意冲撞。

    

    他喘了几口气，抬头望向空中那本“镇煞契书”。

    

    书页无风自动，缓缓翻开第二页。

    

    血字浮现：

    

    【命格转移确认：承继者——张玄策】

    

    他盯着那行字，眼神没有波动。

    

    忽然，胸口传来一阵异样。

    

    残玉贴着皮肤的位置，开始发烫。起初只是温热，很快变得滚烫，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他低头看去，只见那半枚玉片表面，竟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缝中透出一丝暗金色的光。

    

    紧接着，一股陌生的气息自玉中苏醒，顺着经脉悄然扩散。

    

    他瞳孔微缩。

    

    还没来得及反应，左手手背的残笔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断裂的笔尖竟自行转动半圈，指向他的心口。

    

    笔身上，浮现出三个古老的小字，缓缓渗出血迹：

    

    “你还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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