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也不说话,只是将右手缓缓移向膝前的黄符。
指尖刚触到符纸,那块碎片猛地一震。
其余五块随即响应,再次开始旋转。速度比之前更快,轨迹更加紊乱。黑芒在碎片之间跳跃,形成一张密集的能量网,笼罩整个祭位范围。
张玄策霍然起身,一脚踢起判官笔,抄手接住。
下一瞬,六块碎片同时暴起,化作六道黑线,分袭上下四方,封死所有闪避路线。其中一道直冲面门,速度快得只能凭本能反应。
他仰头,雷符拍在胸口,黄纸无火自燃。
一道细小雷蛇从符中窜出,顺着经脉冲上右臂,再由掌心喷发,凝成一道短促雷枪,迎着正面碎片刺去。
“轰!”
雷枪与黑芒相撞,炸开一团刺目白光。冲击波将他掀退两步,后背重重撞上石壁。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但他站住了。
其余五道碎片在空中折返,再度聚拢。
他抬手抹去血迹,将燃烧的符灰攥在掌心,眼神冷得像冰。
“你想我死。”他说,“那就别玩这些把戏。”
话音未落,他主动踏前一步,迎着碎片群冲去。
不是闪避,不是防御,而是进攻。
雷光在他右臂奔涌,镇煞纹裂开一丝细纹,渗出血珠,却被电光瞬间蒸发。他将判官笔横在身前,以笔身为引,引导体内残余雷力向前推进。
六块碎片在距他三尺处再次合围,凝聚成一支漆黑箭矢,尖端对准心脏。
他不闪。
右手猛挥,判官笔带着全身力气砸向箭矢侧面。
“砰!”
巨响震耳欲聋,黑箭炸裂,碎片四散飞射,擦过脸颊、手臂,留下数道血痕。他整个人被掀飞,撞在对面墙上,滑落在地。
但他笑了。
那一击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打乱阵型。
此刻,六块碎片散落各处,重新聚合需要时间。而东南角那块,因位置偏移,回转最慢。
他撑地欲起,忽然察觉异样。
残玉烫得惊人,几乎要灼伤皮肤。与此同时,脖颈后的汗毛根根竖起。
危险来自背后。
他猛然回头。
石壁再次波动,崔珏的虚影从另一侧渗出,这次没有说话,也没有摆出书生姿态,而是直接抬手,掌心凝聚一团黑雾,雾中隐约浮现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锁链——正是当年被镇煞天师斩断的判官锁魂链。
黑雾锁链朝他甩来,速度快得超乎反应。
张玄策翻滚闪避,锁链擦过肩头,唐装应声裂开,皮肉翻卷,鲜血直流。
他来不及处理伤口,立刻催动金光护体,一层淡金色流光覆上全身。
锁链第二次抽来,金光剧烈波动,但他没退。
第三次,他看准轨迹,判官笔横档,金属交击声刺耳响起。
第四次,他主动迎上,雷符贴于笔身,借撞击点燃符力,雷光炸开,逼退黑雾。
崔珏的虚影终于出现一丝扭曲。
张玄策趁机扑向祭位边缘,手指探出,直取东南角那块残缺碎片。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刹那,其余五块碎片猛然加速,围拢而来,形成环形封锁。
他收手,退后半步,盯着那块碎片。
它在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的靠近。
他知道,这块碎片不一样。它曾被人持有过,甚至被试图销毁。上面的气息,混杂着不属于崔珏的力量。
也许……是老道士留下的痕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判官笔,笔尖焦黑,却仍有一丝微弱魂力流转。
如果能把这块碎片夺下,或许就能切断崔珏一部分联系。但这代价太大——刚才一次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