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策率先迈步，铜铃轻晃，发出一声脆响。他用铃舌敲了敲地面，听声辨位，确认结构尚稳，才示意陈铁柱跟上。

    

    两人缓步下行，每走几步，空气便更冷一分。壁上偶尔闪过残符痕迹，颜色暗紫，像是用血画成。张玄策认得，那是“镇魂钉”的标记，用来封锁通道，防止邪物上行。

    

    “三转。”他低声说。

    

    第一转，左拐，通道变窄；第二转，右折，墙上出现干涸的血手印；第三转之后，前方豁然开阔，一座石台立在中央，台上供着一尊青铜长明灯，灯芯已灭，灯油干涸。

    

    灯下压着一本册子。

    

    陈铁柱冲上前，一把掀开灯盏，抓起册子。皮质封面磨损严重，翻开首页，五个篆字映入眼帘：《铁煞掌·真解》。

    

    他手指颤抖，翻到扉页，一行字迹跃入眼中：“吾儿若见此书，勿继我路。然若世有大劫，当以掌承雷，代天行罚。”

    

    静默。

    

    他跪倒在地，将秘籍紧紧贴在胸口，额头抵着冰冷地面。肩膀剧烈起伏，却没有声音。

    

    张玄策站在灯前，目光落在“掌承雷”三字上。风后奇门瞬间推演，前世记忆如潮水涌入——当年他尚未飞升，为防五雷法失传，曾将其精要化为民间武学，授于几名记名弟子。铁煞掌，正是其中之一。只是代代传承中失真，成了徒具其形的粗浅功夫。

    

    而陈山，是唯一一个悟通“掌中藏雷”的人。

    

    所以他能闯入祭坛，以凡躯阻断仪式。

    

    所以他没能回来。

    

    张玄策闭了闭眼，再睁时，琥珀色瞳光冷冽如刀。

    

    “你爹不是失踪。”他低声说，“他是去赴死的。”

    

    陈铁柱缓缓抬头，脸上没有泪，只有铁青的决意。他慢慢站起，将秘籍收入怀中，双手握拳，指节咔咔作响。

    

    “老子……要走完他的路。”

    

    话音落下，地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轻轻翻动了一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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